另一道黑影从她身后悄无声息欺近,匕首破风,攻势狂猛。
林纾旋身避开,剑随身走,抓住空隙反手一送,冰冷剑锋瞬间抵在那人胸口。
“影一,是你输了。”沈南渚语气冷漠。
林纾剑前的鬼魅身影脸色一白,“是属下无能。”
“林禁卫,你身手不错,放影一下去领罚吧,那边案上的折子赏你随便看。”
听沈南渚的语气,似乎打不过林纾的不是他的人,他倒是挺坦然。
林纾把剑收起来,也不说话,只搬了张椅子,在旁边坐着。
沈南渚抬手示意身前的影二退下,看向林纾:“怎么,林禁卫今天不当禁卫,改当刺客了?”
林纾兀自拿起一个杯子,找了个没放茶叶的水壶,给自己倒上水,喝下一口才看向沈南渚:“陛下不是知道我要来吗,我现在的做派不正是陛下想看到的?”
沈南渚挑眉:“林禁卫何出此言?”
“御书房行刺,是陛下故意让我牵扯其中。宫女下毒,是陛下假意让我去吃。今日出宫甬道,那两名刺客与适才两人功夫同出一门。甚至,昨夜李侍郎身上藏着的名册,也是陛下特意让我看到的吧?”
沈南渚直直看着她:“林禁卫会不会是多想了?”
林纾冷眼看他。
“本来我只是有所怀疑,但今日甬道,我亲眼瞧见那刺客袭向李侍郎时,手里拿走了什么,我在李府,亲眼瞧见李侍郎更衣并不特意避我,若那名册真是在他身上,又若真是他所有,他怎可能那般坦然。今夜一试,果然那两名刺客,是陛下的人。”
沈南渚看着她:“你既然怀疑我手上有人,今夜还这般闯入?”
林纾以奇怪的眼神看他:“那不然我怎么确定那两名刺客的身份?”
沈南渚看着她,觉得她有时候做事情很聪明,有时候又直楞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叹一口气,抬手指向书案方向,“案上文书,有你想知道的。”
林纾抱剑靠着,摇头:“规矩不是这样的。”
“什么规矩?”
“规矩就是,你想让我猜到的我都猜到了,那现在该陛下你,坦诚相待了,不然我怎么信任你?我们又怎么聊下去?”
沈南渚没有说话。
烛火不合时宜地发出“噼啪”一声微响,殿内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