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锋大步跨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未散的血腥味和黑市特有的阴冷气息。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沈渡一眼,直接大步走到晏枢床前,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哗啦”一声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袋口散开,里面滚出了一堆造型诡异、甚至还沾着可疑暗红色血迹的瓶瓶罐罐。
“你那张嘴除了说些虚头巴脑的废话,还有什么用?”霍锋冷笑着瞥了沈渡一眼,满脸戾气地指着桌上那一堆破烂,“老子去低级黑市蹚了一圈,把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狗屁延寿道具全抢回来了。结果呢?全他妈是些只能续命几天、还有严重副作用的垃圾!”
霍锋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暴躁的猩红:“真正有用的高阶药剂,全被排名前十的那些大型公会垄断了!没有前十的权限,在黑市上连根毛都买不到!”
沈渡看着桌上那些劣质的药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依然保持着坐姿,语气温和却带刺:“霍锋先生,如果你把抢这些垃圾的时间,用来动动你那生锈的脑子,或许就能少走点弯路。”
“你他妈说什么?!”霍锋眼神一厉,右手瞬间扣住了腰间的刀柄。
“挤什么挤!没看到本少爷在后面吗?!”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傅霁川气喘吁吁地从霍锋宽阔的背后挤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极其骚包的白色休闲服,但领口因为刚才的拥挤而有些凌乱。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张散发着微光的系统契约存根,像是捏着什么稀世珍宝。
“野蛮人就是野蛮人,你捡的这些垃圾也敢往晏枢床前放?也不怕把他毒死!”傅霁川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指着霍锋桌上的“战利品”开嘲讽,随后得意洋洋地扬起手里的存根。
“本少爷直接在黑市的悬赏大厅挂了一千万积分的超级悬赏!一千万!”傅霁川强调了这个天文数字,“那些嘴硬的情报贩子看到钱,眼睛都直了。他们虽然不敢明说,但都话里话外地暗示我,这事儿跟深渊的最核心区域有关。只要我的积分砸得够多……”
“你砸再多积分也没用。”沈渡冷冷地打断了他,镜片后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白痴,“情报贩子没告诉你吗?通往那个‘核心区域’的钥匙,也就是‘第零层’的入口,权限同样被死死锁在了天梯前十里。”
傅霁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第零层’?!”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渡。
“因为我用脑子。”沈渡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嘲讽。
“操!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霍锋被吵得头疼,直接拔出了半截砍刀,刀刃的寒光在房间里闪烁,“老子现在就去宰了排第十的那个队伍,把他们的名额抢过来!”
“就凭你这没脑子的砍法,还没见到人就被规则玩死了。”沈渡反唇相讥。
“你说什么?信不信老子先劈了你这只眼镜蛇?!”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毒快。”
“你们两个都给本少爷闭嘴!吵死了!晏枢还在休息呢!”
三个人在晏枢的床前吵得不可开交。
霍锋嫌弃沈渡装模作样、只会动嘴皮子;傅霁川嫌弃霍锋穷酸粗暴、是个只会添乱的野蛮人;而沈渡则微笑着、毫不留情地嘲讽另外两人一个是“四肢发达”、另一个是“人傻钱多”。
在这个狭小的休息室里,空气紧绷得仿佛随时会爆炸。
他们每个人,都在用尽全力证明自己的方法才是最有效的;他们每个人,都在心底里暗暗盘算着,如果能把另外两个碍眼的家伙踢出队伍,自己就能独占这个“守护者”的位置。
“笃、笃。”
极其微弱的两声轻叩,从恒温软榻的边缘传来。
声音很小,但在此时吵闹的房间里,却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绝对指令。
争吵声戛然而止。
霍锋握着刀柄的手僵住了;沈渡嘴角的冷笑瞬间收敛;傅霁川更是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