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个月的年龄差在青少年发育期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Regulus此刻就像被猎狗叼住的小猫崽,他试着挣扎了几下,显而易见的失败,于是他敛了目光和表情,情绪藏在了鸦羽般的睫毛之后,微微仰头,肩背笔直——深得Black家真传。
Sirius盯着我,没看到他弟弟变脸。
我探上Regulus的额头——的确没有发烧,被风吹得细腻微凉。我顺手摸了一下小孩的头发:“咳嗽了吗?”
“没有。”Regulus抢着应声。
“没问你。Sirius你弟咳嗽了吗?”
Sirius依旧扣着弟弟,眉头紧锁,一种专注的神态凝在他的脸上:“应该没有?”
Regulus神态放松下来,绷直的脊背也稍微松了点。他又睁大眼睛,熟悉的乖巧表情回到他的脸上。
“他没印象就是没有。我咳嗽的话Sirius会注意到的。”Regulus再次抢话。
我捏住Regulus的嘴,给这孩子手动静音:“记不记得Regulus是什么时候开始嗓子哑了的?”
“应该是今天早上,”Sirius放开了他弟弟,“昨天晚上我们说话了的。”
被我捏成小鸭子的Regulus用眼睛点头。
我松开他,小孩烟灰色的眼睛里带着点讨好性的软:“回伦敦气温骤变不适应而已。我回家先喝魔药观察一下,没必要喝提神药剂。”
不说还好,一说可是提醒了Sirius。他发出一声清脆的小狗笑,随后立即欲盖弥彰地干咳一声,拍拍Regulus的后背,绕着弟弟正转一圈倒转一圈,催我快点去办“正事”——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假装自己很忙。
*
Regulus站在高台上,几根皮尺绕着他忙碌。店长看了眼速记羽毛笔写下的数据,感慨这孩子盘正条顺就是照着雕像长的。
那可不是;)
Regulus垂着眼睫,低低应了一声。Sirius坐在我旁边剥橘子——或者说扯橘子的白蒲打发时间,没什么反应。
估计是因为好话从小没少听。
我用鞋尖顶了一下Sirius的小腿:“夸你们呢。”
“噢——”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但是长这样也不是我努力来的。
“不过还是谢谢。”
剥了一颗橘子的时间。
Sirius举起橘子瓣对着灯光仔细检查,随口说:“我还以为我的衣服都是脱凡成衣店的。”
“校服吗?霍格沃茨要求校服统一在摩金夫人那边做,估计是防止攀比吧。不过贴身的衣服还是穿点好的,这家可以定制,能做得和你们的校服衬衫一样。
“你喜欢脱凡成衣店?一会儿去看看。”
Sirius轻哼一声,调了第二颗又圆又黄的橘子:“我都不知道我的衣服是谁家的。不都是店长上门吗。”
“首先,送到家里的衣服是有包装盒的,如果你注意看了的话。其次,那叫‘主理人’。”
这家什么北欧什么轻奢什么格调乱一长串名字的服装定制店开在对角巷尽头联排洋房的二楼。店长兼设计师是一位性格孤僻高傲的巫师,认为普通的头衔用词配不上他的品味,但是魔法界词汇表就那么大,大家还是店长店长地叫。
这下他被扣上“主理人”的标签,立刻冲我露出了千里觅知音的热切表情,挥动魔杖召唤了一个加强连的衣服,滔滔不绝地介绍他的设计理念。
啊…………
软尺终于放开Regulus。Sirius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随手把一只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和另一只剥了一半的橘子都塞到Regulus手里,把外套当斗篷披在肩上,拉着弟弟在门口等着。
“下次再说吧,Regulus也累了。”我对店长说。
“大少爷呢?他的数据也该更新了。”店长问。
咦?我打量着Sirius,从大脑里艰难地定位到暑假之前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