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禾:“咳咳。”
绿竹急忙转过身来:“小姐……您终于醒了!我扶您起来,您已经昏了好几天了,我先给您倒杯水。”
绿竹仔细地撑着陆清禾靠在床头,又贴心地为陆清禾倒了一盏温水。
绿竹趁陆清禾喝水的功夫,又关切道:“小姐,感觉怎么样?我去请大夫看看吧!”
陆清禾拦住绿竹,微微沉思后开口:“绿竹,我平日待你如何?”
“小姐待奴婢很好,平日里有小姐一分,就有绿竹一分。”
绿竹微微攥紧指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与不安。
“嗯。”陆清禾故意停顿了下,又缓缓抬起眼直视绿竹的眼睛:“可你是母亲的人。”
陆清禾语气平静,仿佛在和绿竹叙述一件平常小事。
绿竹的表情僵住,脸色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就要跪下:“小姐……”
陆清禾拉住了绿竹:“我知道你是她的人,你也只是奉主子的命行事,我不怪你。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从今天起,你愿意全心全意地跟着我吗?”
绿竹一下子懵了,她是夫人派来的没错,虽然小姐平日待她很好,可……
小姐平日太懦弱,夫人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只能忠于夫人,不然哪有什么好果子吃。
但当绿竹再次望向眼前人,却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明明眼前人的容貌未变分毫,但绿竹却莫名的觉得……靠得住。
这是她以前从未感觉到的。
绿竹咬咬牙,不顾陆清禾的阻拦跪了下去:“小姐,奴婢愿意!往后奴婢不会再事事告知夫人了!”
陆清禾扶她起身,拍了拍她的手背:“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了,我们也以你我相称吧。”
绿竹乖巧地点点头。
陆清禾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
“母亲那边,能瞒住吗?我还需要一些时间。”陆清禾问。
她醒来的消息暂时还不能传出去,不然不知道又有多少麻烦事。
绿竹知道这是自己表忠心的机会,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其他丫鬟和嬷嬷这会子都在偷懒,附近没别的人了,之前大夫瞧过,说您……你醒来也还要一段时间的,这几天我也会假装你一直在昏睡,不会让其他人靠太近。”
“那就好。”陆清禾赞赏道,又从枕头下面掏出了昨天做好的吊坠,递给绿竹:“绿竹,你看看这个吊坠怎么样?”
绿竹接过吊坠一看就忍不住惊呼:“小姐,好精致巧妙的吊坠,我还从来没在其他地方见过呢!”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陆清禾对绿竹说,“绿竹,拜托你一件事,你这几天借着出府的功夫,把吊坠卖掉,卖掉的钱你留五成,其余的五成带回来给我。”
“小姐,这……这怎么成!替小姐做事是应当的,我怎么能拿五成的钱呢!”
陆清禾拍了拍绿竹的肩膀:“应当的,这东西能卖多少钱都指望你了,这是你该拿的酬劳。”
“只是有一点。”陆清禾指了指吊坠,表情严肃,“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明白吗?”
绿竹看了看陆清禾,又看了看手里的吊坠,坚定地点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能办妥!”
***
翌日早朝,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和三位王爷身着朝服按品阶肃立殿内。
左相黄正霖朝身旁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年轻人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正要踏出一步发言已经准备好的满腹经纶,弘武帝却忽然开口:“今日先宣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