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放弃。
他每隔几天就来一次。带点水果,带点零食,带点信。信是他替谢皎星写的,用谢皎星的口吻。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他想,也许她能好受一点。
“嫂子,这是老大要是在,会说的话……”
他把信放在床头,然后悄悄走了。
一年后,陆若月开始回信了。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但她回了。
赵刚看着那封信,哭了。
他拿着信去找王大雷,说:“嫂子回信了!嫂子回信了!”
王大雷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一起照顾她。
不是那种照顾,是默默地,远远地。出任务的时候,帮她盯着点。她受伤的时候,第一时间送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陪她坐一会儿。
赵刚知道,这是他们能做的,唯一的事。
十年后,陆若月也走了。
赵刚站在她的墓前,看着那两块并排的墓碑。谢皎星的,陆若月的。
他想起十年前,谢皎星走的时候。想起这十年,陆若月一个人撑过来的时候。
他蹲下来,在墓碑前放了一束花。
“老大,嫂子,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不用再分开了。”
风吹过来,很轻。
他站起来,转身。
身后,王大雷、苏景、还有那些破晓的老队员,都站在那里。
他们看着他,他看着他们。
“走吧。”他说。
他们转身,一起走了。
身后,两座墓碑并排而立。
王大雷是个粗人。
山东大汉,虎背熊腰,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他从来不哭,从来不怂,从来不掉泪。
但那天,他哭了。
谢皎星死的那天,他拉着赵刚,不让他回去送死。他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但后来,他开始怀疑。
如果当时他放手,让赵刚回去,会不会……会不会有一线希望?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蠢。那种爆炸,谁也救不了。但他控制不住。
他恨自己。
从那以后,王大雷变了。
他不再大声说话,不再笑,不再和任何人打闹。他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队员们问他怎么了,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