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正在调查时,突然接到王初心的电话,电话里只有凄厉的狗叫声,并无人声。警方赶到后,发现她住处有一穿黑披风、手里持刀的人,警方将其制服后,发现这人就是王初心。另外她养的那条名为“泰迪”的萨摩耶犬被杀。
李达梳理完毕基本案情之后,王初心住处的现场勘查报告也已经出来了。
他看完报告后,眉头都快皱成个“川”字了。
他轻咳一声,严肃地跟王初心说:“王女士,你确定不是在跟我们警方开玩笑吧?”
王初心冷哼道:“李警官,你什么意思?我哪有心思和你们开玩笑!”
李达继续说:“你知道报假警严重者可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王初心一脸茫然地问:“报假警?李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达指着那份勘查报告说:“这是我那两名同事前往你住处调查的结果报告。报告显示,你的住处并无外人入侵的痕迹,也没有在你的披风里找到任何可疑痕迹。”
“什么?”王初心一惊,“怎么可能没人入侵?”
“杀死你家狗狗的刀具,经检验上面只有你的指纹。”李达严肃地说,“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李警官,你的意思是说我杀了我的泰迪,然后还报了假警?”王初心情绪激动起来。
“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分析,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李达面色凝重地说。
“这怎么可能啊,我怎么会杀了我的泰迪!”王初心极力解释着,“我这样做图什么呢?对我有任何好处吗?我浪费了时间和精力,最后还被人这么质疑!”
“现在是眼球经济时代,听说你们文学圈现在也像演艺圈一样,作家明星化包装,没事也爱抛出一些夺人眼球的话题炒作。”李达继续说,“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也不是不可能。”
“好吧,我承认我们文学圈现在也不像以往那么纯粹了,有些人为了博出位,不惜豁出脸皮丧失尊严。”王初心调整了情绪,解释道,“本人虽然不才,但做人的基本底线还是有的,泰迪与我相依为命三年了,不是亲人胜亲人,我怎么可能杀了它呢?”
“再说了,你说在现场没有找到外人入侵的痕迹,那只能说入侵者是个反侦查很厉害的人,他将所有痕迹都处理了!”王初心逐一解释了李达提出的疑点。
“到达你住处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拿着刀站在你的狗狗面前。”李达也很坚持,“我没必要撒谎吧。”
“我相信你肯定没说谎,当时的情形应该就是你说的这样,但是前面你自己也说了,发现我时,我像丢了魂似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王初心冷静地说,“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李达没有继续回应,而是听王初心继续说:“听你这么说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现在我有些想通了。”
李达反问道:“想通什么了?”
王初心叹了口气,回忆道:“今天午睡之前,我曾经泡了一杯牛奶,然后就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将牛奶喝完之后,我就入睡了。这前后是十分钟吧,我想入侵者肯定是在我上洗手间的时候潜进来的,并在牛奶里下了什么药物。”
李达耐心听着,她继续说:“入侵者趁我睡着之际,正想行不轨,结果被我的泰迪看到了,它跑过来阻止他,却被他甩开了。我的泰迪自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再次扑上来。入侵者与泰迪纠缠时,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机拨打出了你的电话,但入侵者当时并不知情,这也就是为什么你接到的那通电话,只有狗叫没有人声。”
听到王初心的解释,李达有些无奈,但出于礼貌,他还是选择继续听下去:“你回话后,入侵者这才发现,他赶紧挂断了电话,他怕马上会来人,立刻萌生了撤走的念头,但又恨我的泰迪坏了他的好事,因此杀了泰迪,然后嫁祸于我,并精心处理了现场,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种离奇的局面。”
王初心不愧是玩文字的人,这一席话听得李达都有些惊呆了。
他苦笑了一下:“王女士,如果是写小说的话,只是为了圆之前的包袱,照你的逻辑来说是解释得通,但是现实不是小说。在身体上与一桩犯罪有关的任何人,无论他怎样清理犯罪现场,都会在现场留下自己的微量迹证,而且还常常从现场带走微量迹证——这就是犯罪学上的‘接触原则’。”
李达再次拿起现场勘验报告:“可是在你的住处,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有外人入侵的痕迹,因此你说的入侵者是不成立的。另外,不仅仅是今天发生的事让我们生疑,你还记得上次那三封奇怪的信件吗?我的鉴定科室的同事已经鉴定过了,上面除了你的指纹也没发现其他人的指纹。”
“那三封信我都拿过,上面有我的指纹一点也不奇怪。”王初心仍旧反驳着,“而且从寄信人利用剪下来的报纸上的字拼凑成信来看,明显他早已处心积虑,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消灭有可能留下的线索。”
“好吧,算你有理,可是你三番五次自称有一个爱出汗的胖男人骚扰你,但为什么我从大门的监控器里没有找到他的踪迹?附近的人我也问了,都说没见过。”李达转换了话题,继续追问,“出现次数那么多,而目击者却只有你一个人,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啊,首先我回答你监控里为什么没有那个人的踪影。”王初心一一解释道,“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公寓只有一个出口,并且只有那里有监控,但我估计你肯定不知道,我们公寓西北角墙上栅栏有一处断了两截,破了一个大洞。因为那里紧挨着外面的公交车站,所以不少人图方便,经常从那个破洞里进出公寓,我想那个跟踪者估计就是从那里混进来的。”
李达点点头。
王初心继续道:“其次,你说附近的人都没见过那个人,这其实也不难理解,这里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人流量非常大,谁会关心一个陌生人呢?若不是他三番五次骚扰我,我想我也不会记住他的。”
李达被她的“反驳”弄得有点哑口无言。他公事公办地说:“我承认你很会辩解,但我们警方办事讲求的是证据。你多次报警,我们也多次出警,但皆查无实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需要给你一个交代,你也要给我们警方一个说法吧。”
“你什么意思?”
“这样吧,我们给你做个测谎。如果你通过了,你即刻就可以回去,我们必定会将此事彻查到底;如果没通过,我将结果报给领导,看看领导怎么处理。你觉得怎么样?”
王初心长叹了一声:“李警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或许我从一开始报警就是个错误,算了,你也不容易,我没意见,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看着办吧。”
李达也懒得跟她计较,他见王初心同意测谎,于是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张哥,要他帮忙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