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石、金二人告诉他,说在他们房山这一带一直有这么一个传说,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经常出没在山里的坟地之间,她非常凶残,专门靠吸人血为生,据说有多人丧命于她手,他们这里的人称她为“无脸女人”。
以前他们当是传说,没想到居然被他们真的遇到,依然心有余悸的二人说完后,就各自回家了。
陆文龙听了觉得“无脸女人”的事有些太荒诞了,他打电话向郭磊求证了一下,郭磊回答说确有此事,并问陆文龙为什么突然提到此事,陆文龙考虑到今日是郭磊的大喜日子,不想扫他的兴,说是在宴席上听来的就敷衍了过去。
陆文龙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决心解开这个“无脸女人”之谜,于是第二天,他走访了一下附近的村落,深入了解了“无脸女人”的情况,并掌握了几个她可能出没的坟地。于是他接下来每天晚上都去这几个坟地蹲守,然而几个晚上过去了,他还是一无所获。
这天晚上,陆文龙在李家村的祖坟旁边蹲守,等到十二点半的时候,他有些犯困,眯着眼打起了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陆文龙睁眼一看,一张白如纸的女人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幸好他之前已经再三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然的话,恐怕早已被吓尿了。
那女人走到李家祖坟前,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旁边的杂草,然后若无其事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似乎打算睡觉。
陆文龙就躲在她旁边的杂草丛中,她的脸恰好正对着他。难怪石宏伟会被吓着,这女人的脸半点生气也没有,连嘴唇也是白色的,再加上此刻紧闭着双眼,若不是见她胸部因呼吸此起彼伏的,乍一看,他铁定会以为她是一具尸体。
有呼吸说明就不是鬼,陆文龙从草丛中跳了出来,打趣地说:“美女,你就这么躺在地上,难道不怕着凉吗?”
那女人听了立刻惊醒,起来后掉头就跑,陆文龙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说:“你别走啊,你为什么要来坟地里啊?你是不是就是‘无脸女人’?”
女人不吭声,只是一直往前面跑,山路七拐八弯的,非常不好走,但是这个女人似乎非常熟悉路径,陆文龙追了半天竟然没有追上,眼看就要被她甩掉了,他大喝一声:“你别再跑了啊,再跑我就报警了!”
女人一听吓了一大跳,停住了脚步,回头说道:“大哥,别报警啊,我不跑了。”
陆文龙快步赶过去,表明身份后,问女人是谁?前几天是否到过阎村的后山坟地?为什么要来坟地里睡觉?
女人说她叫毕云曼,前些天确实到过阎村后山,当时她正在坟地里睡觉,不料被人惊扰了,吓得跑了,但是对于为什么要去坟地里睡觉,她有些支支吾吾。
陆文龙再三追问后,她回答道:“因为我是个死人。”
“什么?你说你是死人?”陆文龙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我就是个死人。”毕云曼肯定地说。
“你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怎么可能是个死人呢?”陆文龙重新打量着这个女人,她不是没有表情,只不过是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面膜,加上身上罩着一件黑色衣袍,不仔细看确实七分像鬼,三分像人。但是毫无疑问,她就是一个人,一个活脱脱的人,但是她却说自己是个死人,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毕云曼说:“我虽然看上去像是活着,其实已经死了,我身体早已经腐烂了,所有的器官都融化了,我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喜怒哀乐,我是一具行尸走肉的活死人。”
她这些颇具哲学意味的话,让陆文龙更迷糊了,他似乎明白了一点,但是又似乎完全听不懂,难道她是个神经病?可她的思维很清晰啊,一点也不像是个疯子,莫非是病了?
想到这里,他关切地问对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身体里的器官融化了的话,人早就没知觉了,哪还能像她这样,会说话,会跑步,思维逻辑还这么清晰。完了后,他建议她去医院看看。
毕云曼起初拒绝了陆文龙的好意,但是经不住他的劝说,二人下山后,就去了医院,结果一查发现毕云曼其他毛病没有,只不过得了一种叫“科塔尔综合征”的心理疾病,这种疾病又叫“行尸综合征”,患有这种病症的人并非是真正的僵尸,但是他们感到自己正在死去,并有一些患者甚至真的走向了死亡。
三年前毕云曼的父母离婚了,她感觉她的世界都崩塌了,她感觉不到四周的存在,整个世界就好像只剩下她似的。她觉得自己是个死人,身体里的器官都融化了,她感觉不到喜怒哀乐,有时该笑的时候她会哭,该怒的时候她反而会乐,她爱上了恐怖片,尤其是喜欢僵尸片,看到僵尸,她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她迷恋上了坟地,经常在坟地里穿插逗留,不时找个喜欢的坟地晚上去睡觉。
起初别人还以为她是个神经病,赶她走,后来她化了妆,在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面膜,穿着黑色衣袍,旁人见了她远远就吓走了。
见到她这般装扮的人越来越多,但是他们又不敢前来细看,只是自动脑补着情节,以讹传讹地说着,于是一个专门靠吸人血为生的“无脸女人”的传言渐渐流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