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这又是何等装扮?”
迦蓝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侍女服,下一瞬她反手抱起脚边的小黑猫,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心情不好出来散步,没想到竟然看见王爷你住地下室,好生奇怪。”
她回身望向身后之人,那人黑发松松散散垂落在肩头,身着一袭玄色圆领袍,现下一看竟减轻了几分白日里所见的凌厉。
谢疾风执剑而立,已然摆好了进攻姿态。
“王妃不是在禁足吗?”
迦蓝放下猫,索性破罐子破摔。白日里早已撕破脸面,左右也不必再装。
“跟你个神经病说不清楚。”
迦蓝不再犹豫,足尖猛地一点,运起轻功纵身掠过竹林,转瞬便在夜色里飞速逃窜。
谢疾风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在屋檐上飞檐走壁,你追我赶。
伽蓝自觉轻功尚可,可被谢疾风这般追着,竟也有些招架不住,堪堪避让。
原只道他是高手,此刻才知,他分明是高手中的顶尖。
从前只听闻靖安王战场凶猛,殊不知,他连轻功与剑术,都这般登峰造极。
正当迦蓝渐觉吃力时,谢疾风已然没了半分周旋的心思。
他腾空而起,对着逃窜的身影凌空一斩,剑气直逼她头顶。
长剑破空而来,从她身侧滑过,与她打了个照面。
迦蓝心下一惊,身形骤然失衡,脚一滑自屋檐边缘直直坠下,重重摔在小巷地面。
落地的瞬间,一股钝重的痛感从腰背与四肢炸开,伽蓝整个人都被震得发懵。
下一秒,谢疾风已落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跑什么?”
迦蓝咬牙抬眸,眼底带着几分不服气:“不跑,难道站着任你砍?”
谢疾风眉峰微冷,语气更沉了几分:“你来王府,究竟有什么目的?”
伽蓝撑着地面,自觉理亏,声音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涩意:“我中毒了,被人胁迫,才来王府打探些东西。不过你放心,他没让我取你的命。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杀了我吧!”
话音刚落,眼前寒光微闪,谢疾风已然提剑。
伽蓝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眼角淌出一行清泪,正准备运转真气放手一搏。
“王爷你身份尊贵,定然没过过这种受人胁迫的日子吧!我先前还听闻靖安王仁慈讲理,没想到竟是这般嗜杀成性的人!”
谢疾风手腕轻转,挽了个利落剑花,剑光骤然一收,剑已回鞘。
下一秒,他竟低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伽蓝瞬间僵在原地,心头猛地一松,随即又涌上几分恼意,他分明是故意吓她。
若真要取她性命,方才在屋檐上追逐时,不必把剑故意斩歪。
“你不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