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现在的身份是江南富商的千金,请切记。”
轿辇行在宫道上,汪公公亦步亦趋跟在轿旁,苦口婆心再三叮嘱:“您到陛下跟前,可别乱说话。”
迦蓝趴在轿沿上,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观察着一路的景致。
母亲临行前曾说,有件重要的东西落在皇帝这儿了。恰逢皇帝飞鸽传书,召她回宫商议要事,她便只身从西域赶来了。
“我可不敢乱说话。”
母亲说过,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切谨慎为上。
轿辇行得飞快,不多时便停在了紫宸殿外。
汪公公上前一步,扬声通报:“陛下已在殿内等候多时,姑娘请进。”
迦蓝闻言,抬脚便走了进去。
她一踏进殿内,便见皇帝端坐于正前方的龙椅之上,不怒自威。
母亲曾言,皇帝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现下这么一看,果真长得跟她有几分相似。
殿中还立着一名男子,身着绯色武官常服,腰束玉带,身资挺拔,玉质金相,此刻正垂首站在御前,似在与皇帝议事。
迦蓝敛衽俯身,轻声行礼:“迦蓝拜见陛下。”
“免礼。”帝王声线沉稳,目光自她身上拂过,便落向一旁那武将,“靖安王谢疾风,朕今日召你二人前来,有一事谕旨。”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传遍大殿:“迦蓝才貌无双,蕙质兰心。将军忠勇护国,战功显赫。朕今日做主,将迦蓝赐婚于你,择吉日完婚。”
迦蓝瞳孔微张,立马下跪。
“我不愿意,求陛下收回成命。”
谢疾风满脸错愕,显然也被这道旨意惊得不轻。
“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臣家中早有婚配……”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御座上的帝王一掌拍在龙案上。
汪公公见状,立马上前厉声呵斥:“大胆谢疾风,难道你要抗旨不遵。”
谢疾风有苦难言,站得直愣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老实模样。
“臣不敢,臣遵旨。”
迦蓝闻言,扭头一看,见他脸上虽有不甘却站得笔直,一身风骨分毫未减。
御座上的帝王见他应下,神色这才稍缓。
“迦蓝乃朕故人之女,身份尊贵,配你绰绰有余。”
听皇帝这么一说,迦蓝内心咯噔一下。她仍跪在地上,微微偏头去看谢疾风,只见他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开口:“臣,叩谢陛下美意。”
话音落,他抬手撩开衣袍下摆,屈膝缓缓跪了下去。
御座上的帝王淡淡抬手:“谢爱卿不必多礼。你有功在身,不宜操劳,先下去歇息吧。”
“臣,遵旨。”
说罢,他深深看了迦蓝一眼,眸色复杂难辨,旋即转身迈步离开了大殿。
御座上的皇帝看向汪公公,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