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推测,结果想着过来换方隐年去休息,就看到了他“稳重”好师弟坐在了人家姑娘房顶看月亮。
裴清寂懒洋洋往方隐年肩上一靠,伸手就挽住方隐年胳膊,道:“当你师兄这么多年,没见你对你好师兄如此上心,真令师兄寒心。”
方隐年也不躲开,只是静静看着月亮。
“去休息吧。明早早些来换师兄!”裴清寂难得正经一会,放开手,拍了一下方隐年,手里的扇子随意地转了个圈,停在身后的位置。
方隐年这次没推脱,脚尖一点,身影就隐入夜色中。
裴清寂撑着身子懒洋洋坐着,身后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有意思。”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扇着,慢慢停下,裴清寂的呼吸也渐渐均匀。
一根根树根借着风声,像小蛇一般爬进一间间屋里。
唐行遥睡得不算踏实,眼前闪着乱七八糟的画面,像是在看电影。
梦里,她看到她刚刚改完的简历,按下回车键的一刹那,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瘦的不成样,完全可以形容为面黄肌瘦。
身上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衣摆拖地,走起路来要拎起来大半部分抱在怀里,脚下没有鞋子,一步步走的小心翼翼。
女孩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的整理好衣服跪下。
“他们说,您是有灵性的,所以叫我来陪您,我妈妈和弟弟也病了,村里最后的水也要喝完了,如果您不嫌弃,可以用我换成药、水、粮食,什么都行……”
女孩是怕的,她在抖,但是说出来的话是坚定的,即便是颤着声音,也没有任何磕巴。
唐行遥想把她扶起来,但先伸过去的是一根树枝,树枝缠住女孩的脖子,一点点收紧,唐行遥下意识伸手阻止,画面瞬间消失。
接着,晴空万里变成密闭的屋子,这次唐行遥的位置好像很高,但身子动不了,平视过去,只是一片暗色的墙壁。
最亮眼的位置,是门缝中泄进来的阳光,但即便是最高处的门缝,也需要低眸去看。
画面又一次消失。
这次,唐行遥是旁观者的位置,高耸的石拱门上赫然写着落锋宗三个大字,她看见了方隐年和裴清寂站在一起,一位年龄稍长的老者在他们耳边说着什么。
她也看到了方隐年口中的“五辆马车”停在门口,唐行遥从马车上跳下来,和记忆中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一瞬,梦里的唐行遥便回头直直的看向了她。
方隐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头也看向了现实的唐行遥。
画面又一次全部消失。
刚刚两个人的视线让唐行遥升起一股寒意,从脚底贯到头顶,她安慰自己这应该是梦,梦里什么事都是正常的。
再次亮起来,唐行遥还站在刚刚的位置。
指尖微凉,下意识就握住一柄剑柄。
剑柄上刻着两个字“奥佛”。
风带起唐行遥的腰带上的细绳,她才发觉,自己换了衣服,衣服和方隐年的很像。
方隐年轻轻鼓掌,一脸温和的笑,站在唐行遥面前。
“恭喜,通过了考核,日后就是落锋宗弟子。”
刚刚画面里出现的过的人,一点点出现在眼前,脸上也挂着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