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八十九章 活法（第2页）

彩珠却抬起头，还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宽慰起苏沐雨。

“你怕也忘了吧？我前两任主子虽是低品级的宫妃，严厉苛责不提，可对我却总另眼相看。”

她边说，表情已是陷入回忆的恍惚。

“记得其中一个甚至还亲自教过我两回烹茶，你那时知道后直叹我运气逆天。又让我日后发达了，莫忘帮你请贵人开恩，给换个差事。”

说着说着，彩珠突然笑了起来。

“你那时还发傻，说我长得漂亮，人又机灵可人，没准儿就能入了哪个贵人的眼，自此平步青云，再不用做奴才。谁知你却是比咱们这一众一起入宫的人都更有造化。”

彼时她们姐妹玩笑，说的听得都没过心。如今细想，那两个着意提拔自个的妃子岂不也是这般心思？

只她们怕用了她这颗棋子，日后不好摆布，这才一边教着本事，一边又断了她做女人后路。

可笑，她那时却只知道杀了，真当自己是运气好，托了容貌与脾性的福，才能相比一众同龄人活在蜜罐子里。

苏沐雨被彩珠这一提，果然在记忆的角落找出了那时的一幕幕。

她深吸了口气，心知这并非是误会或误诊后，人反倒冷静了下来。

“往事已矣。彩珠，人又不只一种活法。如今你的日后，甚至比我要有更多种可能。就因为这一种也许会消失的可能，你就要放弃往后所有的好？”

“再说，孩子的事，离咱们还远着呢。拿我来说，这种处境也是绝难有后的人。且还有那些市井间或孀居，或和离回家的，孩子于她们来说不也是奢望？”

“若你真喜欢养孩子玩，等出宫，或从家族里抱养，或从济善堂领一个，怎么就不能有后了？”

“且要我说，咱们少过一次鬼门关，还该庆幸都来不及呢！”

这最后的一句，当真是苏沐雨的心里话里。

在如此落后的时代，生育简直就是要女人拿命去赌博，且结果比十赌九输的赔率还要惨烈的多。

能不用入场，苏沐雨简直要谢天谢地。

彩珠原只是强颜欢笑，甚至在听许太医说过诊断后，心底里去找她那“师父”“报仇的心思都淡了。只觉得前路一片漆黑，连出宫后的日子都仿佛无底洞般，再没了盼头。

此刻听过小雨这一番话，她忽然似天灵盖上被狠敲了一棍，顿时清醒了不少。

没孩子怎么了？

她的家乡，甚至就是近亲里就有小雨说的这种情况发生，其中有些人的确过的是愁云惨雾，每日行尸走肉一般。

可也有那么一小撮儿，活的比嫁人生子后更神采奕奕，她当初敢偷跑出来，自个去选秀女不可谓不是受了她们那日子与勇气的激励。

如今回头想想，自己还真越活越不如小时候了！

彩珠想透这一点，整个人都仿佛重新活过来一样，双眼也再次回复了原有的灵动。

苏沐雨看在眼中喜在心头，笑着将人往前拉到小几旁，呵呵笑着。

“好啦，什么都没有咱们自个的五脏庙重要，这都多晚了，咱们快趁热消灭你这辛苦劳动的成果吧。我再被香味儿馋的垂涎三尺了！”

可还不等她们吃到一半，苏沐雨忽然觉得后院儿有些奇怪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