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马太监比她大了两轮,又在宫中行走多年,明的暗的规矩,自是比她这“新人”清楚了不知多少。
只说,如今对方的身份也更能查阅到,各种文献资料一类,于帮助彩珠脱离困境正是绝佳助力。
但苏沐雨只想借对方的脑子或职务之便,查询有用的规则一类。要真正动手做什么,她还是要亲自动手的。
一来信不过马太监,二来则是彩珠的事本就与旁人无关,该当她担起的责任,苏沐雨自不会假手于人。
因两人间隔着一个茶几,马太监又全没想到苏沐雨竟会这般请托他帮忙,一时惊住便错个了拦人的最好时机,只能匆忙起身,急急避过。
“娘娘!您这是……哎,您这真是,折煞奴婢了。”
马公公待苏沐雨行完礼后忙请人又坐回原处,这才开口笑道:“些许小事儿,哪里用的着娘娘这般兴师动众呢?”
“不过,娘娘对彩珠姑娘是怎么个想法,还请对卑职明言,我这才好为她设法。”
苏沐雨原以为要将已拜师学艺的彩珠,从御膳房弄出来要费不少劲儿。其中,只怕打点上下都只是最简单的一步了。
可谁知,对方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要看她的心意?
啧,难道说能救彩珠的方式还不知一种吗?
顾不得多想其他,苏沐雨只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最近及记忆中有关彩珠的部分,希望能分析出对那丫头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
因一时不好给出结论,她边想边随口问道:“不知公公可否先与我说说,彩珠若想脱离秦程,都有那些路可走?不用太具体的,大致方向就好。”
“嗯,大致算是两个方向吧,其一是彻底断了与宫中联系,假死或装病直接在这敬事房即可脱身了。待出宫后是回原籍还是寻个地方谋生,便听凭彩珠姑娘自愿。只是这法子几乎算是孑然一身,名声不光彩,连在宫中苦熬这些年的家底儿也基本带不走多少。”
“另一种呢?”
马太监抬头看了苏沐雨一眼,抚了抚下巴继续道:“其二呢,就是在宫中找个主子,再投奔其门下。但这么做的弊端也不小。”
说着他摇了摇头。
苏沐雨心中已有猜测,口中却仍追问道:“还请公公与我细说难处。”
“一者,这样等于与是秦程撕破脸,御膳房又是每一宫必不可少要打交道的地方,只怕日后打照面时容易被无故刁难还是小。若因差事办的不好,回去复命少不得就要挨罚了。”
马太监对这一点只点到为止,很快就又接下去。
“再者,宫中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易主的奴仆可并不宽容。且不说难得主上信重,就是一同当差的人也多有鄙夷的。”
那等境况下要苦熬到出宫,可比寻常宫娥更难更苦。
苏沐雨听后,只略点了点头就陷入沉思。
这一回,她沉吟的有些久。期间眉峰紧皱,仿佛在下什么极难的决定。整个人的气势都有些不同了。
但最终再抬头,开口时,苏沐雨已又恢复神采奕奕又亲和的模样。
“多谢公公指点,如今我只有一事不明,还请公公再费些口舌。”
马太监对此自无不可,“您太客气,只管问便是。”
“不知,像我这样的选侍,是否能自己索要服侍的宫人?又该走那些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