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女人被噎住,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穿白裙的少女紧紧抱着兔子玩偶,小声问:“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找地图,确认我们在哪个区域。”中年男人指向走廊尽头的门诊大厅,“去那边看看。规则没禁止在活动时间走动。”
六人走向绿色木门。门没锁,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诊大厅比走廊更宽敞,也更破败。一排挂号窗口的铁栅栏已经锈蚀,玻璃破碎。几排塑料椅子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病历本和纸张。空气里的霉味更重了。
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楼层平面图。虽然蒙尘,但还能看清。
“我们在门诊区一层。”陆烬走到图前,手指划过,“门诊区一共三层,一楼门诊大厅、药房、急诊;二楼检查室、办公室;三楼是仓库和档案室。住院部在后面那栋楼,通过连廊连接。特殊治疗区……”他手指移向地图最右侧,一个被单独框出来的区域,标注着“特殊治疗区(禁止入内)”,没有内部结构图。
“我们需要去住院部。”沈辞说,“规则要求晚上必须待在病房。门诊区没有病房。”
“但现在去住院部,要经过连廊。”中年男人皱眉,“规则没说连廊有没有危险。”
“总要去的。”陆烬转身,“趁现在是活动时间,光线还好,尽快过去找到病房。晚上九点熄灯,我们还有七个多小时。”
没人反对。在未知环境里,跟着一个看起来有决断力的人行动,是多数人的本能。
他们穿过门诊大厅,从侧门出去,是一条露天连廊。连廊是封闭式的,玻璃窗大部分都碎了,冷风呼呼灌入。连廊大约五十米长,连接着另一栋更陈旧的五层楼——住院部。
连廊地上同样积着厚厚的灰尘,有明显脚印,新旧不一。有些脚印很小,像孩子的;有些很大,拖着奇怪的痕迹。沈辞蹲下,手指轻触一个较新的脚印。
——
冰冷的瓷砖地面。一双穿着病号服拖鞋的脚在奔跑,很急,□□。后面有沉重的脚步声在追。奔跑者回头看了一眼,惊恐地瞪大眼,然后——
摔倒。被拖走。挣扎,手指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
沈辞缩回手,脸色微白。
“怎么了?”陆烬注意到。
“这里……不久前有人被拖走过。”沈辞低声说。
其他人听见,脸色都变了。红发女人下意识摸向腰间——她别着一把匕首。侯三眼珠转了转,没说话。少女把兔子玩偶抱得更紧。
“走快点。”中年男人声音发干。
他们加快脚步穿过连廊。连廊尽头是住院部的一楼大厅,同样破败,但多了许多轮椅和担架车,胡乱堆在角落里。正对大门的服务台后,挂着一个电子钟,显示时间:13:45。
服务台上有一个登记本。陆烬拿起翻看。登记本是空白的,但扉页上印着注意事项:
【住院部楼层指引】
1-2层:普通病房(轻症患者)
3层:隔离病房(传染性疾病)
4层:重症监护室(高危患者)
5层:医护值班室、仓库(非患者禁止入内)
“普通病房在1-2层。”陆烬合上本子,“我们需要两间相邻的病房,方便照应。晚上规则要求必须待在病房,但没说不可以串门,只要不出病房楼。”
“两间?”红发女人皱眉,“六个人挤两间?”
“三人一间,安全。”陆烬看她一眼,“或者你想自己一间?”
红发女人闭嘴了。
“我……我和你们一起。”白裙少女小声说,看向沈辞和陆烬。她似乎觉得这两人更可靠。
“我也跟你们。”中年男人推眼镜。
侯三嘿嘿一笑:“那咱们六个就分两组呗。大哥,你看怎么分?”
陆烬扫过几人。“我和沈辞,加上她,一间。”他指白裙少女。“你们三个一间。房间找相邻的。”
“行。”侯三爽快答应,红发女人和中年男人也没意见。
他们决定从二楼开始找。楼梯在侧面,水泥台阶,没有灯,很暗。陆烬打开手电——是沈辞那个铁皮手电,光线昏黄但勉强够用。沈辞则握紧了电击短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