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吴稔那句玩笑,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你不帮我,我就去找别人。”
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全都崩断。
占有欲、心疼、愤怒,一起冲上头顶。
他反手关上门,把吴稔摁在怀里,又气又心疼,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几下。
那是他第一次对吴稔动手,不是惩罚,是怕,是慌,是怕这个人真的不要命,真的去伤害自己。
“记得。”谢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后怕,“以后不准再说那种话。”
“我知道错了。”吴稔乖乖认错,小脸微红,“那时候我太难受了……我只想到你。”
从始至终,他能想到的、能依靠的、能信任的,只有谢术一个人。
“我知道。”谢术抱紧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第一时间找我,不准自己扛,不准找别人,不准拿自己开玩笑。”
“嗯。”吴稔用力点头,“我都听你的。”
他现在,什么都听谢术的。
因为谢术是真的为他好,是真的疼他,是真的把他放在心尖上。
客厅的灯光温柔,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星光璀璨。
吴稔靠在谢术怀里,忽然轻声说:“谢术,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
吴稔从他怀里起身,走到卧室,从自己带来的行李箱最底层,拿出一个小小的、旧旧的笔记本。
封面已经磨损,看得出被珍藏了很多年。
他走回去,重新坐进谢术怀里,把笔记本打开。
第一页,是他十六岁之前,父母还在的时候,写的稚嫩的字。
后面几页,是父母去世后,他偷偷写下的心情。
字里行间,全是绝望、痛苦、恐惧。
再往后,是他被伯父伯母虐待时,不敢说出口的委屈。
有一页,被泪水晕开了很多次,字迹模糊,只能看清几句:
【他们又骂我了】
【我好想爸爸妈妈】
【我好疼】
【我是不是不该活着】
谢术看着那些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甚至不敢想象,那个才十几岁的少年,是怎么熬过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吴稔轻轻翻到最后几页。
那里,字迹变得工整,却依旧带着偏执。
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谢术。
谢术。
谢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