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谢术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哭红的眼,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他明明害怕,却还是伸手抓住自己的模样,心脏疼得一抽一抽,所有的情绪在胸口翻涌,最后只剩下无尽的心疼与珍惜。
他再也控制不住,微微弯腰,伸手,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将吴稔整个人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拥抱一件全世界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稔稔……”他将脸埋在吴稔的颈窝,声音压抑着哽咽,“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让你害怕了,都是我的错……”
吴稔被他拥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又安心的雪松香,那是能包裹住他所有黑暗与不安的味道。他抬手,慢慢抓住谢术的衣服,指尖用力到发白,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不是无声的落泪,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与释放。
“呜……谢术……”
“我好怕……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以为你喜欢夏晚念……我以为我真的配不上你……”
“我好怕……我只有你了……”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像个迷路了很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谢术抱着他,心疼得快要窒息,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他,一遍一遍地重复:
“我没有不要你,永远不会。”
“我不喜欢夏晚念,从来都不喜欢,我的心里只有你。”
“你配得上,你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配得上我所有的爱。”
“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
吴稔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下去,只剩下轻轻的抽噎。
谢术就那样一直抱着他,半蹲在地上,任由他哭湿自己的衣服,没有半分不耐烦,只有满满的心疼与珍惜。
等到吴稔情绪稍稍平复,谢术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他,低头,看着他哭红的眼睛,抬手,拇指极轻地擦去他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还难过吗?”他轻声问。
吴稔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眶依旧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却带着一丝小小的依赖,轻轻抓住谢术的手。
“我……我想听你解释。”他小声说,“下午……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到了解开所有误会的时刻。
谢术深吸一口气,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紧紧相扣,用最认真、最直白的语气,一点一点,把下午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夏晚念是家里世交的女儿,我们从小就认识,但是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半点男女之情,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她也从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今天下午,她突然找到剧组,说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情绪很崩溃,拉着我想说几句话。我出于礼貌,没有立刻推开,但是全程都和她保持着距离,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
“她拉住我手臂的那一瞬间,我就立刻抽回来了,没有让她碰我超过三秒。”
“我当时就很清楚地告诉她:我有非常在意、非常喜欢的人,我和她之间不可能,让她以后不要再这样,也不要再来找我。”
“我和她之间,没有暧昧,没有纠缠,没有任何你以为的东西。从头到尾,就只是一场出于礼貌的、很短的对话。”
“我知道你看到了,知道你误会了,知道你害怕了,是我的错,我应该第一时间就甩开她,应该第一时间就回来找你,不该让你有一点点不安的机会。”
“稔稔,我发誓,我谢术,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只爱你一个人,以后,我会和所有异性保持绝对的距离,不会再让你有任何误会,任何不安。”
他看着吴稔的眼睛,认真得没有半分闪躲:“你相信我吗?”
吴稔看着他清澈认真的眼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心疼,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力度,所有的怀疑与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他轻轻点头,声音很小,却异常坚定:“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