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个被父母捧在手心、童年幸福的孩子,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被踢皮球一样踢到伯父吴澎家。
伯父冷漠,言语刻薄,动辄辱骂,把他当成吃白饭的累赘。
伯母陈芳心理扭曲,把生活所有的不顺与怨气都发泄在他身上,冷暴力、精神虐待、言语羞辱,甚至因为看不得他长得好看、性子安静,就一口咬定他是“变态”、“同性恋”、“丢人现眼的东西”。
最绝望的时候,他缩在狭小阴暗的储物间里,身上带着陈芳推搡时留下的淤青,肚子饿得咕咕叫,耳边还回荡着门外伯母尖利刻薄的咒骂。
他打开手机,胡乱划着屏幕,想找一点能让自己暂时逃离现实的东西。
然后,他看见了谢术。
男人站在万众瞩目的颁奖礼舞台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冷白皮,眉眼锋利,气场强大得几乎要冲破屏幕。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就自带光芒。
主持人问他对未来的期待,他声音低沉冷淡,只说了一句:“好好拍戏,好好唱歌,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干净,克制,强大,疏离。
像一株立在风雪之中的雪松,挺拔,孤高,不可侵犯。
那一瞬间,吴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漆黑冰冷的世界里,忽然照进了一束光。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脸,盯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盯着那双冷淡却干净的眼睛,心里生出一个疯狂到近乎偏执的念头。
——我要他。
——我要这样一个人,为我失控。
——我要这束光,只照在我一个人身上。
从那天起,谢术就成了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执念。
他拼命读书,拼命打工,拼命挣脱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拼命往娱乐圈挤,拼命往上爬。
别人问他为什么想当演员,他笑着说喜欢演戏。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想离那个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近到,可以站在他面前。
近到,可以亲口告诉他——
我来了。
我来要你了。
“我不怕。”吴稔缓缓开口,打断Chloe宋的担忧,声音轻却坚定,“Chloe,你帮我安排的,我不会忘。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Chloe宋看着他眼底那股近乎孤注一掷的偏执,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跟在吴稔身边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个少年外表有多甜软,内心就有多偏执。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知道了。”Chloe宋最终妥协,“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谢术刚跟导演、制片他们聊完,现在应该在往停车场走,这条时间线上,他会单独经过西侧走廊转角,那里人少,安静。”
吴稔眸底微微一动。
“知道了。”
“我就在不远处等你。”Chloe宋叮嘱,“如果情况不对,你立刻发消息给我,我马上过去。千万别硬碰硬,谢术那个Alpha气场太吓人,真发起火来,一般人扛不住。”
“嗯。”吴稔点头。
Chloe宋最后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轻轻带上化妆间的门,先行离开。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吴稔一个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眉眼干净,唇形甜软,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看上去温顺又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