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易下意识抚上手腕的银镯,这是心清送给她的,看来是能证明他们姐弟身份的东西。
呵呵,许心易暗自冷笑,是皇家血脉又如何?近二十年不闻不问,若真的有心岂会对二人活着一无所知。她曾答应爹爹,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现在心清已经不在,她一定要保护好许林,远离京城这样的是非之地。
“大师认错人了,我们姐弟姓许,并不是您口中的淮王遗孤,家中马上要办丧事,还请大人离开,我就不留人了。”
景明瞳孔微缩,这不是知道自己是皇室中人的正常反应,她对身世分明是知情的,只不过,这位许小姐并不信任自己。
“许公子在城外一处废弃道观,我能查到,别人亦能,黑衣人若再来,许小姐还有把握顺利脱身吗?”
景明坐在暗处,字字如针,戳在许心易的死穴上。
像是为了佐证他所言不虚,门外响起侍卫复命的声音,“大人,许家公子已被我等安顿好。”
“你!”许心易杏目圆睁,一个箭步冲到景明身前,抬手就要掐住他的脖子。
因为牵动伤口,动作有些迟缓。
景明平静地看着她,半点没有躲闪。
“大宁14州,167府,1900余个驿站,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鉴天司还有数不清的暗桩,探子,不管你们去了哪里,想知道易如反掌。”
仅仅三言两语,景明向许心易勾勒出了一个她从未涉入过的领域,那是由权利勾织的大网,这张网曾经害死了淮王,现在又把手伸向许林。
不,她绝不能让许林重走淮王的老路,成为他人皇位的垫脚石。
可是,她真的能做到吗?
许心易悲哀的发现,凭她自己的能力,现阶段既护不住许林,也抓不住黑衣人为父亲和心清报仇。
她缓缓放下手臂,耷拉着眼睛。如今的自己就像一只被剪掉翅膀的麻雀,不论怎么挣扎努力,都飞不出困住她的笼子。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先前总觉得只要带上足够的银子,天高海阔,哪里都去得。可现实是,还没出城,敌人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位置,甚至还能预判她的行动。
许心易迎上景明淡薄的目光,“大人就是那位相国寺考上探花的景明?”
景明点头默认。
“那你告诉我,中书郎一个月俸禄多少?相国寺有多少和尚?每个月消耗多少粮食?”许心易问得又快又急,好像景明稍有迟疑,就要活吞了他,“回答我!”
景明轻笑,“许小姐是怀疑我的身份?我若想杀你们,不用等到现在,而且,我有皇上钦赐的令牌。”
“不需要!”许心易打断他拿令牌的动作,“令牌真假我分辨不出,你只需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中书省郎官每个月月俸55贯,禄粟50石,职田3倾,增职钱30贯。相国寺在册僧人有1353人,每个月消耗的粮食大概有800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