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到第十天,陆知衍终于再也忍不住,冲破了心里的倔强与愧疚,主动迈出了求和的第一步。
他连夜坐火车,从大学赶回家乡,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只想第一时间见到苏念,跟她道歉,跟她解释,求她原谅自己的冲动与无知。
天刚蒙蒙亮,他就站在了陆家的庭院里,看着熟悉的房子,看着她房间的窗户,心里既紧张又忐忑,手心满是冷汗,怕她不肯见自己,怕她不肯原谅自己。
他在庭院里站了很久,直到看到苏念的房间灯亮了,才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家门。
张妈开门看到他,满脸惊讶:“少爷?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快进屋。”
陆知衍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楼梯口,声音沙哑:“张妈,念念呢?她还好吗?”
“小姐这几天瘦了好多,吃不下饭,也不爱说话,整日闷闷不乐的,看着就让人心疼。”张妈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陆知衍的心,瞬间揪紧,心疼得无以复加,都是他的错,是他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让她这么难过。
他快步走上楼,站在苏念的房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轻轻敲响房门。
苏念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母亲,轻声说了句“请进”,看到门口站着的陆知衍,瞬间愣住了,眼里满是震惊,随即,转化为委屈与冷漠,别过头,不再看他。
几天不见,他瘦了很多,眼底满是红血丝,满脸疲惫,一看就是没休息好,可苏念心里的委屈,还没有消散,不想理他,不想跟他说话。
“念念。”陆知衍走到她身边,声音沙哑,满是愧疚,“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解释,不该猜忌你,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更不该拉黑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道歉,放下所有的倔强与面子,只为求她原谅。
苏念没有回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声音冰冷:“你不是不想理我了吗?不是觉得我跟别人在一起了吗?现在回来干什么,不用跟我道歉,我承受不起。”
语气里的芥蒂与委屈,显而易见,她还在生气,还在难过,他的突然出现,没有让她欢喜,反而让她想起了之前的委屈与痛苦。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念念,我不该吃醋吃到失控,不该不信任你,我看到你和别人的照片,我太害怕了,我怕失去你,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你骂我,打我都好,别不理我,别不原谅我。”陆知衍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猛地躲开。
“害怕失去我?你拉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失去我?你说那些伤人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难过?陆知衍,你总是这样,以爱为名,伤害我,你所谓的在乎,太让人窒息了。”苏念哭着说道,心里的芥蒂,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轻易化解的。
她可以原谅他的吃醋,原谅他的冲动,可她无法原谅他的不信任,无法原谅他不听解释,就否定她所有的心意。
陆知衍看着她抗拒的模样,心里满是无助,他知道,自己伤她太深,一句道歉,根本不足以弥补,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守在她身边,祈求她的原谅。
他没有再逼她,只是默默守在她的房间里,她学习,他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吃饭,他就给她夹菜,细心照顾;她睡觉,他就坐在床边,守着她,像之前无数次那样,默默守护。
他知道,她还在生气,还有芥蒂,所以他不着急,愿意用时间,用行动,慢慢化解她心里的委屈与芥蒂,只求她能原谅自己,只求他们能回到从前。
可苏念心里的芥蒂,依旧存在,她虽然没有再赶他走,却始终对他很冷漠,不跟他说话,不看他,不接受他的照顾,满心都是防备与委屈。
笨拙的求和,遇上满心的芥蒂,矛盾依旧没有化解,小别扭依旧存在,只是从之前的冷战僵持,变成了如今的小心翼翼与疏离,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冰,看似靠近,却依旧冰冷。
陆知衍没有放弃,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他会一直陪着她,直到她原谅自己,直到冰消雪融,直到他们重新回到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