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三十三章（第2页）

老太太也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这个小姑娘，就是会说话。”

苏棠给她续了一杯茶。“趁热喝。红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老太太端起来，喝了一口。“苏棠，你知道吗，我以前不喝茶的。”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喝茶没意思。茶要有人一起喝，才有味道。”

苏棠看着她，心里涌上一种很温暖的东西。“那现在呢？”

“现在有你。每天来跟你喝茶，是我一天最开心的时候。”

苏棠的眼眶热了。“阿姨——”

“别哭。我就是说说。”老太太笑了，“你哭了，茶就不好喝了。”

苏棠笑了，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继续泡茶。

冬天来了之后，苏棠多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关店之前，她会泡一杯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法租界的冬天很安静，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的车灯扫过，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晚上，顾砚白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苏棠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还没关店？”他问。

“等你。”

“等我？”

“嗯。我知道你会来。”

顾砚白在她对面坐下来。苏棠给他泡了一杯茶，祁门红，加了蜂蜜。

“好喝。”他喝了一口，“冬天的味道。”

“什么冬天的味道？”

“暖暖的，甜甜的。像被子晒过太阳的味道。”

苏棠笑了。“你这个比喻，很好。”

两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上。

“苏棠，你有没有想过，明年这个时候，店会变成什么样？”

“想过。”

“变成什么样？”

“还是这样。茶台、窗台、院子里的树。没什么变化。”

“你不希望它变大吗？变强吗？变连锁吗？”

苏棠摇摇头。“不希望。这个店，就是我的家。家不需要变大。家只需要温暖。”

顾砚白看着她，笑了。“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老板的老板。”

“你今天是第三个人这么说了。”

“因为这是真的。”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但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你不追逐成功，你追逐温暖。”

苏棠低下头，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顾砚白，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你，我会变成什么样？”

“什么样？”

“可能还是一个996的社畜。可能已经猝死了。可能——”

“不会的。”他打断她，“没有我，你也会走到今天。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不管有没有人帮你，你都会往前走。只是慢一点。”

苏棠的眼眶热了。“你能不能——”

“别老让你哭。我知道。”他递过来一张纸巾，“但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