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你还记得去年的冬天吗?”
“记得。”
“你在干什么?”
“我在加班。每天加班。加到凌晨两点、三点、四点。没日没夜。”
“那时候你想过现在会这样吗?”
苏棠想了想。“没有。那时候我只想活着。活着就好。”
顾砚白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现在呢?”
“现在很好。比活着还好。”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看着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路灯的光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冬天的第二场雪之后,老太太病了。不是普通的感冒,是肺炎。苏棠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睛还是亮的。
“你怎么来了?店不开了?”
“店可以关半天。您不能不管。”
苏棠把保温杯打开,倒了一杯红茶,加了蜂蜜。“趁热喝。”
老太太接过来,喝了一口。“好喝。你泡的茶,就是好喝。”
苏棠坐在床边,看着她喝。老太太喝完一杯,苏棠又倒了一杯。
“苏棠,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也开过一个店。”
苏棠愣住了。“什么店?”
“裁缝店。就是你现在那个地方。”
苏棠的心跳加速了。“那个裁缝铺,是您开的?”
老太太笑了。“嗯。我做了三十年衣服。后来老了,做不动了,就关了。”
苏棠想起那个老人说的话——“以前是个裁缝铺,一个老裁缝,做了几十年衣服。”那个老裁缝,就是她。不是“他”,是“她”。
“您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苏棠的眼眶热了。“阿姨——”
“别哭。我就是告诉你一声。那栋房子,我住了三十年,做了三十年衣服。后来关了,空了十几年。现在你开了茶馆,很好。比裁缝铺好。”
“为什么?”
“因为裁缝铺只能给人做衣服。茶馆可以给人温暖。衣服暖身,茶暖心。”
苏棠的眼泪掉下来了。“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守着那个地方的。”
老太太笑了。“我知道。你比我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