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纪望醒的时候人都是懵的,他又做奇怪的梦了,又梦到宋鸣杉在梦里亲他了,而且还是在他的出租屋里。
纪望咽了口口水,趿拉着拖鞋去洗漱间洗漱,洗漱的同时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我是同性恋?
想了半天,纪望明确了一件事,他不喜欢男的,他只是单纯对宋鸣杉有感觉。
洗漱完,纪望盯着阳台发了会呆,才背上书包离开了出租房。
刚到后门就看见了梦里的人。
宋鸣杉靠着墙,书包半挂在肩上,一只手把玩着手机,一只手拎着一袋包子。
纪望看见宋鸣杉下意识想躲,对方就抬眼朝他看来了,“纪望,别躲了。”
纪望:“……”你不是在玩手机吗?
纪望低着头朝他走过去,抿了抿唇道:“我没躲你。”
“哦,你耳朵红了。”
“……”
宋鸣杉笑了笑,将手里的包子递给纪望,“给,给你带的。”
纪望愣愣地接过包子,弱弱地道了声谢谢,跟着宋鸣杉进了学校。
早读是英语,方晴进来走了一圈,就开始抽人上黑板听写。
纪望作为新学生,自然而然被喊上去了,而他一旁的宋鸣杉是被方晴逮上去的,原因无他,方晴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十分想揍他。
上去了两个男生,方晴就随意叫了两个女生上去,“范琳,岑乐,范琳站纪望旁边,岑乐站最后一块黑板那。”
范琳站上去之后朝旁边的纪望翻了个白眼,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宋鸣杉,又朝他翻了个白眼。
纪望宋鸣杉:“……”
“站好就不要左看右看的,第一个,小偷,thief。”
“第二个,盗窃,theft。”
“第三个,窃取,steal。”
“第四个,丢失,lost。”
“最后一个,抓捕,arrest。”方晴念完后,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四人,“写完就下来,别在上面杵着。”
方晴眯了眯眼睛,淡声道:“范琳站住,其他人写完下去。”
范琳咬了咬唇,站在了讲台上,其他三人写完就下去了,方晴站在下面看着四块黑板上的单词道:“纪望,宋鸣杉,岑乐,全对。范琳,你下去把thief抄一百遍,第四节课下课前交到我桌上。”
早自习下课后,方晴把宋鸣杉、纪望和范琳三人喊去了办公室,方晴坐在位置上看着范琳,“说说吧,你丢什么东西了。”
范琳抿抿唇,小声道:“没丢。”
“那你写个side什么意思?纪望偷你东西了,还是宋鸣杉偷你东西了?这已经不是写不写错单词,记不记错单词的事,你这是在恶意造谣他人懂不懂?”
范琳咬了咬唇,声音带上点哭腔:“纪望他爸就是偷东西的,纪望可能就是因为偷东西才转学的。”
“证据。”
这句话不是纪望说的,是一旁的宋鸣杉说的。
“你证据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方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把目光转向范琳。
范琳被宋鸣杉那几个字钉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里蓄着的泪终于滚下来一颗,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我……我就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卡了带的录音机,“我就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方晴的声音不算严厉,但那种平静的追问比任何斥责都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