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在距离一号据点东北方向九十米的位置。
陈浩选这个点,是因为系统扫描显示这里的地层密度最低,而且距离地表遗迹信号最强的那个区域,垂直距离正好是十一米八,比其他候选点都近。
江海提前一天在这里做了预爆破,清掉了表面两米的岩层,留下一个整齐的下探口,直径三米,壁面平滑,用临时气密材料做了简单加固。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个人在入口前集合。
装备清单:掘进设备两台(江海主操),通讯中继节点六个(林霜负责沿途布设),系统终端一个(陈浩随身携带),医疗急救包一套(探查组标配,周明远背),外加每人头盔上的多光谱摄像、气体检测传感器,和爆破备用药包。
林霜检查完通讯设备,回头看陈浩:"地面这边,我让莫希守着中继站,随时保持通话。"
"好,"陈浩说,"莫希,听到了吗?"
耳机里,莫希的声音清晰:"听到,陈工。你们进去之后,每推进两米,发一次状态报告,有任何异常立刻说。"
"明白。"
江海蹲下来,启动第一台掘进设备,低声问:"走?"
陈浩看了一眼入口,说:"走。"
---
前两米是松散岩层,掘进设备推得很顺,速度不慢。
第三米开始硬起来,江海降了速,让设备切换到高频振动模式,效率低了三分之一,但更稳,不会有碎石乱飞的风险。
"地层结构跟我预判的基本一致,"江海说,一边操作一边盯着设备反馈,"硬度分布比较均匀,没有空腔,好挖。"
陈浩一边走,一边让系统持续跑地层扫描。每往下推进半米,他就看一眼扫描结果,把数据跟预先建立的模型比对。
第四米。正常。
第六米。地磁信号强度上升了百分之八。
"莫希,报告,深度六米,地磁信号有抬升,目前属于正常范围,"陈浩说。
"收到,记录在案。"
林霜在第六米布设了第三个通讯中继节点,蹲在地上做完连接,站起来,低声问陈浩:"还有多远?"
"按照扫描结果,大概还有五到六米就到了。"
"到了之后,是什么?"
"我不完全知道,"陈浩说,"系统只显示维达族建筑基底,87。3%匹配,没有细节。"
林霜没有说话,跟着往下走。
---
第八米,江海的设备碰到了一层明显不同的东西。
掘进头的振动频率突然变了,从稳定的低频变成了一种短促的弹跳感,像是碰到了某种密度更高、但内部结构更有规律的材料。
"停,"江海立刻叫停,蹲下来,把手套摘了,用手指摸了摸掘进头触碰到的表面,然后抬起头,"这不是岩石。"
陈浩也蹲下来,把手电靠近,看了一眼。
那是一块灰白色的表面,不是岩石的粗糙质感,而是一种奇怪的光滑——像是被打磨过,但又不是抛光那种光滑,更像是……铸造出来的。
他把手搭上去,感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