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谈一次（第2页）

"所以我们有时间，"陈浩说。

"有时间，"林霜重复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他，"陈浩，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里面是真的有东西，而且不是一个简单的遗址，是一个……还在运行的东西，我们进去之后，能应对吗？"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认真想了一下，说："不知道。"

这是他今晚说的最诚实的一句话。

林霜看着他，说："但是你还是想进去。"

"是，"陈浩说，"因为如果我们不进去，别人会进去。而别人进去——我不放心。"

这句话，林霜没有立刻接，她把那份文件折了折，放进腕表的存储里，然后说：

"我需要想一晚上。"

"好，"陈浩说，他站起来，把那把椅子推回去，说，"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不会绕开你单独去做。"

林霜看着他，说："这个承诺，你说的。"

"我说的，"陈浩说，他已经走向门口，停了一下，说，"休息。"

然后他走出去了，门重新关上，工作区只剩林霜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对着通讯终端的蓝色待机光，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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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霜找到陈浩，说了八个字：

"我想一起进去看看。"

陈浩把手里的调试工具放下，看了她一眼，说："好。"

"有条件，"林霜说，"第一，不能影响主体施工进度；第二，探查行动必须全员知情；第三，任何情况下，进入遗迹区域的人员不能超过三人，其余人在外保持通讯。"

陈浩把这三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前两条，同意。第三条——超过三人。我需要带江海进去做通道，带周明远做设备应急，加上我们两个，是四人。"

林霜想了一下，说："行，四人，不能再多。"

"行，"陈浩说，他重新拿起工具，说，"那就先把今天的活干完。"

"等一下，"林霜说，"有一件事我还没问你。"

"什么？"

"你这次开始扫那个区域，是凭什么判断那里有东西？"林霜说，"你的探测设备，从哪里来的，原理是什么，能扫出维达族建筑特征——这件事，赛欧斯四号星那边，老胡他们也问过你仪器的问题，你当时说原型设备，原理基于矿物磁共振差分分析。"

陈浩没有立刻说话。

"我不是要你解释原理，"林霜说，语气还是她一贯的直接，"我只是想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比你说的，要多得多，对不对？"

沉默了几秒。

"是，"陈浩说。

"行，"林霜说，"你不需要现在解释，但我需要知道这件事的存在。"

"你知道了，"陈浩说。

"知道了，"林霜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好，去干活吧。"

她转身走出去，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怀疑。

陈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停了大约两秒。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追问，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