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仇的小本本,当场就记上了。
格里姆没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拿骨头指节敲了敲铁栏。
“醒醒,开饭了。”
牢房深处立刻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震得墙皮都往下掉灰。
年糕被那声浪扑了一脸,胡子都颤了一下。
下一秒。
牢门开了。
格里姆十分熟练地把年糕往里一丢。
动作干脆利落。
像投铅球。
年糕在地上滚了两圈,啪叽一下撞到墙边,整只猫都懵了。
它先抖了抖毛。
又甩了甩头。
最后慢吞吞站起来。
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嫌弃。
这里也太脏了。
地上全是碎羽毛,骨头渣,发黑的血迹,还有一些看不出原材料的可疑残骸。
比宿舍楼后面那个被三届流浪猫共同统治过的垃圾点还乱。
年糕低头看了看自己新踩到的灰。
沉默两秒。
开始舔爪。
再苦不能苦小猫。
格里姆站在门外,看着它这副临死前还要先整理仪容的样子,难得也愣了一下。
“……它在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
因为牢房深处那东西,已经彻底走出来了。
它肩高几乎顶到半面墙。
鹰首,狮身,双翼残破,羽毛却不是正常的金棕,而是一种烧得过了头的火红,边缘发黑,像一簇簇快熄灭的炭火。
它的喙上还挂着未干的血。
眼睛是失控的猩红。
呼吸之间,滚烫的气息喷在地面上,烫得石砖发出细小的滋滋声。
格里姆顿时精神一振。
来了。
这下总算能看见点正常的厮杀剧情了。
谁知下一刻。
正常剧情死了。
变异狮鹫压低身体,前爪撑地,做出扑杀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