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声四起,将领脸色一白,慌忙甩腿:
“松手!”
“不,我不松!”江沐月仰头,泪痕满面。花型面具遮去左脸,可只那露出的右脸,眼尾泛红,泪光闪闪,我见犹怜。围观者见此,怒意更甚。
“这是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就算您杀我,我也不松!”江沐月死死抱住他的腿,声音颤抖。
“你真以为我不敢?”将领面目狰狞,随即拔刀,斩向江沐月。本是威慑,不料他不躲不闪,主动迎上。
“噗嗤——”
刀锋穿颈,鲜血喷涌。
“杀人了!”围观路人四散而逃,更有甚者直接吓到腿软,只得连滚带爬,仓皇逃离。
将领脸色煞白,握刀的手剧烈颤抖。
“你故意的?”
鲜血顺着刀尖滴落,溅起血花,江沐月却似毫无痛觉,右手握紧刀刃,苍白纤长的指间渗出鲜血。黑血自嘴角溢出,他却缓缓勾起唇角。
“呵呵……呵呵……”
他死死盯着将领,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将领慌忙撒手,江沐月摔在地上,大片血色自颈间漫开,他双目空洞,气息全无。
将领欲退,下一瞬,无数细丝缠上他四肢。细丝透明如水,却坚韧无比,任凭他催动全身魂力,却如何都挣不开。
蚀骨幽丝,更准确的说,是封号斗罗级别的蚀骨幽丝。
“你好大的胆子,敢当街斩杀我史莱克的学生!”蓝漾骤然现身,眼含杀意,身后紫色水母宛若实质。
“不,不是我,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幽丝麻痹神经,将领动弹不得。
蓝漾冲到江沐月身边,将他抱入怀中,伸手去捂他颈间那骇人伤口。
“小沐……”她眼含泪光,声音发颤,再看向将领时,眼中已是杀意翻涌。
“此事,史莱克与蓝家,定会追究到底。”
她抱起江沐月冰冷的身躯,腾空而且,街道只余惊慌失措的军方众人。
马车一路疾驰,蓝漾将江沐月抱在怀中,眼眶通红,蓝沫沫与陈叔也满面悲恸。颈间致命伤早已干涸,他肌肤灰白,触之冰冷,生机尽断。
终于,马车将抵史莱克,蓝漾忽然抬手抚上他颈间伤处。一丝紫色魂力从他颈间抽离,江沐月竟逐渐恢复血色,胸腔也有了起伏。
他缓缓睁眼,望向众人,疲惫一笑:
“不愧是幻灵冕下。”
此话一出,车内几人总算放松下来。
“一路绷着,累死我了。”蓝沫沫伸了个懒腰,冲他竖起大拇指,一脸赞赏,“沐月,你演技太真了!要不是见过妈妈的魂技,我都差点信了!”
刀刃穿喉,鲜血喷涌,倒地气绝……从头至尾,都不过是一场幻境。从江沐月握住蓝漾手掌,在她掌心写下幻字,从蓝漾轻抚他发间那刻,这场戏,便已开演。
“过两天我会象征性地去找军方讨个说法,这下他们总能消停一段时间。”蓝漾揉了揉他的头,心中隐隐作痛。
若清清尚在,这孩子,何须受此等折磨?
他们回到内院,布下聚灵阵,将陈叔安置在静心阁。等陈叔睡下,江沐月才回到宿舍。
邻床依旧空置,三月过去,那位迟到的室友仍未现身。
但这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要救陈叔。若蓝姨拿不到万年血芝……他微微垂眸。
倒是还有一条路可走。
想到这里,他坐到床上,盘膝入定。
次日,天还未亮,他便来到锻造房。房内不见唐池身影,订单却已摆在桌案上。他没有多想,默默开工。
今日是周末,无课。完成订单,他本想回宿舍继续修炼,却见蓝沫沫着急忙慌向他跑来,泪流满面。
“沐月,你快去劝劝我妈妈,再这样下去,她会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