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匈奴人现在不来抢了,他们用马匹和牛羊换我们的粮食、药品、布帛。头曼单于去年去世了,他的儿子冒顿继位。冒顿从小就跟着苍狼学习,对秦国很友好。他派使者来,说要和秦国通商。”
“冒顿?”林知夏愣了一下。她知道这个名字——历史上,冒顿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匈奴单于,曾把刘邦围困在白登山。但在这个时空里,冒顿从小被苍狼教育,学会了识字、算术、历史,还会说一口流利的秦语。
“他是什么样的人?”
“年轻,聪明,有野心。但他对天师谷很尊敬。他说,苍狼是他的老师,天师是他老师的老师。他想来天师谷看看。”
林知夏想了想,说:“让他来。但要提前通知咸阳,让皇帝知道。”
姜瑶点了点头。
四
赵甲三十二岁了,是天师大学工程学院的教授,也是天师谷机械工坊的总管。
他带着团队,用了六年时间,终于复制出了第二套完整的机床。这套机床比第一套更先进,精度更高,效率更好。有了两套机床,天师谷的机械制造能力翻了一番。
“天师,第二套机床已经调试好了。”赵甲站在崭新的机床前,脸上满是自豪,“我们可以同时制造两台蒸汽机了。”
“两台?”林知夏笑了,“赵甲,你的目标就是两台?”
赵甲挠了挠头。“天师,我知道两台不够。但有了两台,我们就可以造第三台、第四台……总有一天,我们会有一百台、一千台。”
“赵甲,你记不记得,你刚来天师谷的时候,连螺丝都不会拧?”
赵甲笑了。“记得。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是孟师傅手把手教我的。”
“孟师傅现在怎么样了?”
赵甲的神色暗了一下。“孟师傅身体不太好。他年轻时候在赵国工坊里受了太多苦,老了就都找上来了。腿疼,腰疼,眼睛也不好使了。但他还在干活,闲不住。”
林知夏沉默了一会儿。“我去看看他。”
五
孟戈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背也驼了,但眼神依然锐利。他坐在铁匠铺门口,手里拿着一块铁锭,对着阳光看。
“孟师傅。”
孟戈抬起头,看到林知夏,咧嘴笑了。他的牙齿掉了好几颗,笑起来像个孩子。
“天师,你来了。”
“孟师傅,你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孟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是腿有点疼,不碍事。”
林知夏在他旁边坐下来。
“孟师傅,你还记得你刚来天师谷的时候吗?”
孟戈的眼睛亮了起来。“记得!那时候我被打得半死,躺在路边,你把我捡回来的。你给我治病,给我饭吃,还给我一个铁匠铺。”
“你那时候跟我说,你不想报仇,只想好好活着。”
孟戈沉默了一会儿。“天师,我现在活得很好了。有饭吃,有衣穿,有活干,还有一群徒弟。我这辈子,值了。”
“孟师傅,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孟戈想了想,说:“我想看着蒸汽机跑起来。不是在水车上转,是在轨道上跑。载着人,载着货,跑遍天下。”
林知夏握住他的手。
“你会的。一定会的。”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