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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朱元璋落下的第一子(第1页)

【第二诏:射向应天的软箭与无声的礁石】?另一卷帛书,在稍晚些时候被取出。这次用的是更为正式、格式严谨的朝廷诰命文书,末端盖着刚刚启用、印泥犹湿的“天完皇帝之宝”。这封帛书的目标,是长江南岸的应天,是那位沉默的吴国公——朱元璋。

?帛书的内容,看似是恩典与重托。朱元璋“吴国公”的封号,被以“天完”朝廷的名义,重新、正式地“册封”一遍,予以承认。但紧随其后的旨意,才是核心:着令吴国公朱元璋,即刻统率所部兵马,挥师北上,进入山东地界,收复沦陷于元廷之手的州府,与朝廷北伐王师形成南北呼应、东西夹击的钳形攻势,共灭残元。?

使者是精心挑选的,言辞恭顺有礼,仪仗周全,完全符合朝廷天使的规制。这封圣旨,就像一支被仔细磨去了金属锋镝、却在内里淬满了无形软毒的箭矢,悄无声息,却又无可回避地,射向了应天城。?反馈以惊人的速度传回。朱元璋的反应,几乎完全在你最深刻的预料之中。他亲自出城相迎,摆设香案,以臣子之礼,恭敬地跪接了这份来自“天完朝廷”的圣旨,并对着北面(无论是象征性的汝宁还是江州方向)行礼如仪,口中称“臣”,毫无滞涩,表情管理无可挑剔。使者甚至回报,朱元璋在公开场合,面对军民,郑重表示“谨遵上谕,感激天恩,定当克日整备军马,以图山东,报效朝廷”。

?然而,池州防线的徐达所部,没有一兵一卒开拔的迹象。太平方向的常遇春所部,营垒如故。应天城内外,打造军械、修缮城池的叮当之声,反而在冬日里变得更加密集、急促。他那一套“粮秣转运未齐”“新卒尚需操练”“江淮防务亦不可松懈”的冠冕理由,通过各种公开或私下的渠道,缓慢而清晰地传递了回来。?不反抗,不叛离,不恶语相加,甚至将表面功夫做到了极致,做足了忠臣顺子的姿态。?

他只是,按兵不动。?他用最标准、最无可挑剔的官僚体系应对方式,进行着最坚决,也最高明的消极抵抗。他接下了“吴国公”这项来自“朝廷”的冠冕,至少在名义上承认了“天完”政权的法统地位,却巧妙地将“北伐山东”这道看似不容置疑的皇命,变成了一纸可以放在案头、召集幕僚“深入研究”“反复筹划”“等待时机”的,无限期搁的公文。?这表明,他看穿了你这道圣旨背后“调虎离山”“消耗其实力”或“逼其表态”的少量不重要的意图;却掉入了一个更大更深不见底的陷阱。他极其耐心,耐心到可以忍受一时的“名分”矮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你与北方元廷主力陷入更深的苦战,等待着你内部出现问题,等待着你犯错,或者,等待着你因北方战事的压力,而不得不将战略重心和警惕的目光,从他身上暂时移开。你笑了笑,等待敌人主动犯错,是愚蠢的做法。他怕是要等到死了。毕竟元廷的弱点实在太明显。士兵不齐心,将帅大多失和。这是体制问题。

?【整军、静默与新的棋局】?堂议散去,诸将各自领命归位。整军经武的命令早已化为具体的条文,分发至各营。十九万大军,如同一头被注入新的活力、正在缓缓调整姿态、绷紧筋骨的洪荒巨兽,在汝宁、信阳及周边区域,默默地补充粮秣,检修器械,整合新编入的部队。那四万多被打散重编的汉军降卒,经历了最初几日的惶惑与观望,在相对公平的粮饷待遇、明确的军纪约束,以及“随丞相北伐立功、博取前程”的诱人前景下,躁动渐平,开始尝试融入新的集体。至于那三万三千蒙古战俘,则成了最为沉默的“人力资源”,在监工皮鞭的呼啸与沉重锁链的拖曳声中,麻木地拓宽、加固着连接后方湖广的粮道与驿路,成为这条生命线上最廉价的消耗品。

水师的大小哨船,在已完全控制的江北沿岸水域往复梭巡,确保这条长江动脉的绝对畅通与安全。?西边,明玉珍的正式称臣表章,在预料之中送达。表章措辞极尽恭顺,明确表示承认“天完”为正统朝廷,奉“天完”年号。然而,通篇表章,无一处提及愿出兵助战,或开放川鄂边界通道、输送粮秣。他完美地履行了一个“藩属”在名义上应尽的所有义务,然后,继续将蜀道那险峻的关门,关得比以往更紧。但这,对于目前的你而言,已经足够。西线无战事,便是最好的消息。?张士诚的领地,依旧如同被施加了静默咒语,对汝宁发生的“正”““册封”等一系列震动天下的大事,毫无反应。仿佛那昭告天下的诏书与射向应天的圣旨,从未越过长江或淮河,传入他那个用丝绸与白银包裹的世界。他的持续沉默,在眼下,反而成了一种有用的背景杂音,至少不会增添额外的变数。

平江(苏州)·张士诚府邸·至正二十年冬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熏香袅袅,将窗外凛冽的江风与北方传来的烽烟气息,尽数隔绝在外。张士诚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一身宽松的素色锦袍,面色微白,眉眼间不见半分枭雄锐气,只有久居富贵养出的慵懒与倦怠。

案几上摆着刚从北方快马送来的密报——陈友谅克汝宁、斩察罕帖木儿,重立天完幼主,光复正统,白衣北伐,威震中原。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温润的瓷壁,半晌没说话,只抬眼看向阶下躬身而立的两人:胞弟张士信,与心腹大将李伯升。

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轻响。

张士信先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大王,陈友谅那厮弑主篡位,如今不过是演了一出‘白衣赎罪’的戏码,竟真让他稳住了湖广、江西,还拿下汝宁,斩了元廷大将……这势头,未免太盛了。”

李伯升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得多:

“不止如此。他已重奉天完正统,以辅弼幼主为名,号令红巾旧部,明玉珍已遣使称贺,刘福通也愿奉他正朔。如今江北、河南,大半都要姓陈了。”

张士诚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份密报上,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江南盐商出身的精明与保守:

“哦?弑主的人,也配谈‘正统’?”

张士信哼了一声:

“全是骗人的把戏!江州杀徐寿辉,转头就立幼子,不过是拿个娃娃当幌子,自己独掌大权罢了。依臣看,他就是下一个董卓、曹操!”

李伯升却摇头:

“话虽如此,可他占了‘北伐灭元’的大义。如今中原百姓、红巾旧部,吃他这一套。再加上汝宁大胜,军心民心,全被他拢走了。”

张士诚沉默片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茶汤滑入喉间,才慢悠悠道:

“大义……能当饭吃?能当银子使?能守得住我这江浙的鱼米之乡?”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案沿轻轻一点,语气里透出一股小富即安、胸无远图的笃定:

“我从十八条扁担起事,打到今天,占了苏州、杭州、松江,天下最富庶的地方都在我手里。百姓安居乐业,粮库堆满,战船齐备……我要那‘正统’做什么?要那‘北伐’做什么?”

李伯升急道:

“大王!陈友谅势如破竹,一旦平定中原,下一步必是沿江而下!到那时,他挟大胜之威,顺流东顾,我江浙……”

“朱元璋呢?”张士诚忽然打断,抬眼看向南方,“应天的朱重八,会眼睁睁看着陈友谅坐大?”

李伯升一滞:

“朱元璋……至今按兵不动。陈友谅连发九道圣旨催他北上伐元,他只以‘粮秣未齐’推脱。”

张士诚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洞悉一切的笑:

“看见了?朱重八比谁都精。他不碰陈友谅,也不碰元廷,就守着他那江东一亩三分地,等着两败俱伤。”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却依旧是固守自保的调子:

“陈友谅志骄,朱重八腹黑。一个往北冲,一个往回缩,正好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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