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有人在意自己了,可那些长此以久沾染的烟气所引申出的恶意对人类是不可承受的。
理智稍稍回归的朝日原迟疑地摸上自己的脸。
“……果然还是会吓到他们的吧。”
神明嘟囔着,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那些所谓人类划进了保护圈,开始在意以往少有的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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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费心做过伪装的朝日原面无表情地第n次转头看向目光投来方向,不出所料只能看到训练得一个比一个认真的部员们,额角青筋不由跳了跳。深吸口气将头转了回去,又看到下意识移开视线的银岛结,终于是气得笑出来。
在银岛惊恐的目光下,朝日原冷笑着在脚边捡了颗排球,转身向底线走去。
“他要干嘛,发球?”宫侑这么说着,而后眼睁睁看着前不久还在练基本功的人在到达底线后脚步没停,缓缓瞪大了眼睛,“跳发?”
角名拿着水杯路过,“看来是的。”
朝日原走了六步。他目前只观过宫侑的发球,以习武者的视角将动作拆解,复制一个跳发本来就没有问题。之前是因为对排球全然无知,选择了更简单粗暴的形式。
还是那句话——打回去就好了啊。
让对方无法接起,就可以提前奠定属于我的月胜利,从始至终他都是如此想法,从未改变。
属于秽气的负面气息到底还是影响到了他,相较之前态度可以说大相径庭的人不可谓不吸睛。他举起排球,额发遮掩下的幽绿眼眸闪过一丝暗红。球被高高抛起,迈步助跑几步后猛然一跃而起!
赤木看到这个高度不由咋舌,“真的好高……”
“总感觉朝日君会被跳高社团那边挖走啊。”大耳接受良好,甚至欣慰到有些甜蜜的烦恼。
宫治在朝日原做出无比熟悉的准备动作时,就下意识看向宫侑,在看到自家兄弟越来越亮的眼睛时,就知道朝日原已经让这个排球笨蛋彻底折服了。
绝对会被缠上的吧?他这样想道,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那道飞跃而起的身影所吸引。
朝日原的额前碎发滞空飞扬,幽深的眼睛展现出如古兵般的锋锐,自发的无比瞩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球轰然击出!
刹那间,球似乎消失了一瞬,银岛眼睛一刻没眨,却听到身后球落地的闷响。他僵硬转头,排球从界内弹起飞出。
这哪里是模仿宫侑?这明明大力跳发plus版!!
狐狸们五味陈杂。人家从零开始学排球的第三天就掌握了别人几年的训练成果,人家从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吧?这一想简直心酸得没边。
不过再想想比赛受苦的好像不是自己,心情便如拨云见日,心潮澎湃,简直爽快得不能自己。
正在拉伸的赤木注意到了从体育馆门口走进来的北信介,手里拎着什么东西,就招呼道:“北!这里。”
闻声看过来的角名眼皮一跳,看着北信介手上那个十分眼熟的保温盒默默无言,目光又看了眼场内轻描淡写散发着黑气的人,心想不会吧?
北信介走过来,不用人提醒也看到了瞩目的朝日原,无人注意到他的眼里闪过极轻的担忧。在朝日原捞起下一个排球之前,他迈步走了过去。
朝日原其实已经有些神疲了,如果是以往他本可以一睡不起,但是如今朝日原在现世也挂过户了,人失踪太久是会扰乱秩序,在很多事上他都不愿意太过麻烦。
所以北信介的靠近理所当然地吓了失去警惕的稻荷神一跳。看着仿佛炸毛般的金发少年,北信介只是问:
“是不舒服吗?”
“……”
眼神漂移了一瞬,明显气势矮了不止一截的朝日原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小声反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