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都他妈给我排队!”卡波甩了甩警棍,指着地上那摊还在冒热气的尿渍,冲着人群咆哮,“谁敢乱挤,这就是下场!老子打断他的腿,让他趴着尿!”
队伍继续排着长龙,一眼望不到头。只不过经此一事,没有囚犯敢再插队了。
厕所已经满了,一次只能蹲20多人,但外面却堵着几百个快要憋疯的囚犯。谈笑简心一沉:以这个速度,等轮到他们,别说早饭,早点名的锣声都响了。
他忽然想起了老资格,目光越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老资格提着尿桶,在几百双绝望眼睛的注视下,居然径直越过了队伍,直接往厕所走去。
他不用排队?
凶神恶煞的卡波一看到他,脸上的横肉抽搐起来。
“妈的,又是这股臭味!”卡波捂住鼻子,后退一步,警棍不耐烦地在门框上砰砰敲着,“快!快滚进厕所!别他妈耽误老子的事!”
老资格虽然一路小跑,却竭力稳住了木桶,生怕溅出来一滴,低着头就冲了进去。
但这份差事暗藏门槛,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殴打。
其他寝室也有倒尿桶的人,一名瘦弱新人抓不住满桶重量,脚步慢了几分。
“磨蹭什么!”卡波反手一棍抽在他后背,新人踉跄不稳,桶里的秽物哗啦溅了出来。
“废物!滚进去!”卡波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催着他赶紧消失。
还有一人太过紧张,脚下一滑,直接泼在了卡波的靴面上。
卡波瞬间暴跳如雷,攥住那人的头发,狠狠往水泥墙上撞,磕得他头破血流:“蠢货!把老子当厕所吗?要倒滚进去倒!”
相比方才接连受罚的新人,老资格显然深谙其中门道。
不一会儿,他一身轻松走了出来,手里提着空尿桶,甚至还哼起旁人听不懂的小调——他早已借着倒桶的便利,解决了排泄的需求。
不必排队,不必受辱挨打,便轻松避开了拥挤,并办妥一切。
谈笑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再看向眼前望不到尽头的长队,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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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简目光转回寝室,一个冒险的念头在心底成型。
老资格的特权通行证是那个尿桶——而且必须装满,否则就没有插队的理由。
视线飞快扫过人群,他立刻锁定了几个目标:昨晚起夜发现桶满了,直接尿在碗里的那几个室友。
这几人正一脸便秘地跟在队伍最后,像捧着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端着自己那碗存货。
他们虽然昨晚已经解过手,但碗里的东西必须倒进厕所。如果直接端出宿舍,守在宿舍楼门口的区长一眼便能察觉,少不了一顿好打。
把碗留在寝室里更是不可能,普通囚犯的早餐是代咖啡,午餐是菜汤,全靠这只碗盛放,谁也损失不起。
“亚撒,跟我走。”谈笑简当机立断,攥住亚撒的手腕,逆着人流硬生生往回挤,径直来到那几人面前。
“还排?!”他声音冷冽,“时间不够了,想死就接着耗!”
几人被他一吓,碗差点洒了。刚要发作,就被谈笑简的眼神吓得闭了嘴。
“没有解大手需求的,端好碗跟我回寝室!”谈笑简不给半分思考余地,转身就往寝室走。
几人僵在原地一秒,瞥了眼望不到头的长队,又看了眼谈笑简的背影,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犹豫。
“妈的,拼了!”几人咬咬牙,护着碗从人群中退出来,跟回了寝室。
寝室里差不多空了,只剩几名重病囚犯瘫卧不起。
谈笑简径直走到角落,抓起被老资格洗好的空尿桶,在门口空地上一顿:“过来,把碗里的都往这儿倒。”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谈笑简懒得解释,掏出自己藏好的碗,把昨夜的存货统统倒进了尿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