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7 章密道潜行（第1页）

《琅琊榜·归尘》

第二卷·假死脱身

卷题：瞒天过海，终得一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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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密道潜行

金陵的秋，比江南更添几分肃杀。

皇陵侧园的新土尚未完全夯实，素白的幡旗在风里猎猎作响，赤焰忠魂祠的香火终日不绝，袅袅青烟直上云霄，似在告慰那些埋骨他乡的忠魂。萧景琰一身素服，立在无字碑前，指尖抚过冰冷的碑石，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

自梅长苏“下葬”后，他便常来此处，一坐便是半日。不说一句话，不流一滴泪，只是静静望着那方无字碑，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石面，看见那个清瘦而坚韧的身影。

蒙挚站在不远处，垂首而立，心中满是煎熬。他看着帝王日复一日的孤寂，看着太后夜夜垂泪，看着霓凰远在云南的执念，每一次都想将真相和盘托出，却又想起梅长苏临行前的嘱托——“瞒，要瞒到底；放，要放彻底”，只能将所有话语咽回心底。

“蒙挚，”萧景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说，长苏他走的时候，会不会怪朕？”

蒙挚心头一紧，连忙躬身：“陛下，先生一生为国，为您，从未有过半分怨怼。他走得安心，只是放心不下这大梁江山，放心不下陛下。”

“放心不下？”萧景琰低声重复，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他是放心不下，所以才宁愿死在北境，也不愿留在朕身边。他是觉得，朕这个帝王，终究还是离不开他，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逼朕独当一面，对不对？”

蒙挚垂首，不敢应答。

帝王的聪慧，从不逊于任何人。这些日子，他反复回想梅长苏执意北上的种种细节，回想那场突如其来的“病逝”，心中早已生出疑虑，只是他不愿相信，不敢相信，那个与他生死与共的兄长，会用“死亡”来欺骗他。

“密道，”萧景琰突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北境帅帐的密道，你当真不知？”

蒙挚浑身一震，指尖瞬间攥紧，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垂首道：“陛下，北境帅帐乃前线重地，属下只负责防务，未曾留意密道之事。或许是前代将领所建，用于应急，先生或许也并不知晓。”

他的声音平稳，无半分破绽，可眼底的一丝慌乱，终究没能逃过萧景琰的眼睛。

萧景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无字碑：“罢了，不知便不知吧。长苏既已归尘，过往种种，不必再追。”

他知道，蒙挚在撒谎。可他不愿拆穿。

若是拆穿，便是承认梅长苏刻意欺瞒；若是拆穿，便是将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打碎。他宁愿守着这份虚假的安宁，宁愿相信长苏真的归于尘土，也不愿面对那份被至亲至信之人欺骗的痛楚。

“回宫吧。”萧景琰转身，背影孤寂而决绝，“太后还在等朕用膳。”

蒙挚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