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你就是宁王,杀伐征战之事,交给其他人去做便是。”
另一个孩子手上拿着一把木弓,左手撑腰仰天大笑:“天助我也,没了谢安舟,洛朝疆土皆为我所有。铁骑所过之处,都是我漠北之地。何人敢阻我,何人能阻我!”
虞晚霜有些呆滞,无他,只是这些孩子的演技太僵硬了些。
让她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床上,披着床单假扮皇帝的过往。
“怎么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了?”澄心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敢多听。
万一被皇帝知道自己听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半夜上门把自己脑袋取了可怎么办。
“只怕有人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只是不知道这波是宁王所为,还是漠北的人干的。”虞晚霜看着几个孩子互相推搡,一时间有些出神。
“欸,那小子,不许偷我的盘缠!听见没有?!”远处一个书生正在街上狂奔。
前方一个孩子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赤脚在路上跑,手上死死握着一个蓝色荷包,里面沉甸甸的全是银子。
那孩子明显十分熟悉此地的地形,拐了几个弯,钻进一个巷子里就跑没影了。
书生眼看着追不上,直接坐在地上喊起来:“还有没有天理啊,刚到这第一天,荷包就被人偷了去。柳汀县城的治安也太差了些。”
虞晚霜有些好奇,让小船去追那孩子,自己则是下车走到那人身旁。
“不知阁下从何处来,若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虞晚霜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身上的一块木牌。
那是南庐居士弟子的标志。
“幸会,在下名叫洛江晚,金陵人士。此次前来是找我师父的,我看那乞儿实在可怜,实在不忍心才想给些钱。却没想到他直接抢了我的荷包就跑,这我找谁说理去。”洛江晚大口喘着粗气,无奈道。
“阁下的师父可是南庐居士?”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是我那从未谋面的大师姐?”洛江晚眼睛一亮,看救世主一般看着虞晚霜。
“这倒不是,只是前些日子我因为新图纸和她有过一些交流,所以对你们有些了解罢了。”
“原来是你!我师父说这小小的柳汀县城里出了个难得的天才,我还以为会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没想到你才这么小。”
“我倒不知南庐居士门下,有按年龄分辨能力强弱的规矩。”
“你别生气,我是说你年纪比我还小,我本想着来找你讨教一二。你这样我反而不好意思找你了,说出去旁人只怕又要说我心胸狭隘。”洛江晚眸子有些暗淡。
“此道不应该以技法论高下么,你能胜过旁人就说明你厉害,怎么还有人贬低你?”虞晚霜有些疑惑,真正有能力的发明者不该被所有人捧着么,怎么还会被嫌弃。
“没办法,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总是容易被人嫉妒的。”
她突然有些知道为什么别人对洛江晚有这样的印象了,大概率是被他这张嘴说出来的。
“小姐,找到了。不过情况复杂我没办法做决定,请跟我来。”小船将那个孩子押了回来,把荷包丢给洛江晚。
“多谢啦,回头我让师父请你们吃饭。听说你们这那个接云楼特别有名,前几日我在隔壁县城就听到了,春日宴那叫一个热闹啊。我请你们吃这个,如何,大不大方?”洛江晚接过荷包,也不检查就塞进自己怀中。
“这个,倒是不用了。若是有机会,我请你们吃吧。”虞晚霜不好直接说接云楼是自家产业,只能糊弄道。
“也好也好,谁请不是请,都一样。”
不是,这人这么会顺杆子往上爬么?这合适么?
虞晚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徒弟是这个性格,那师父不会也是这样吧。
再想到居山先生那古怪的性子,她突然有些害怕。
那孩子居住的地方十分破旧,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屋顶,几堵破墙勉强遮风避雨。
一个小小的院子里居然藏了二十多个人,其中大部分是十一二岁的孩童,只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全靠草杆保暖。
“这地方,也能住人?”洛江晚走进院子,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
一个五岁女孩把自己往后面缩了缩,前面的少女见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几人的视线。
最开始抢荷包的少年双眼通红,嘶吼道:“抢钱是我的不对,但你们不能对他们出手!有什么事情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