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配上专门为此编排的舞蹈和歌曲,又怎是一个雅字能概括的。
不过这还不够,想要吸引这些人的注意,最重要的不是菜有多好吃或者歌舞有多惊艳,而是与众不同。
对这些有钱有势的名门望族来说,再名贵的菜肴、再动人的歌舞只要他们想要,就有办法得到。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和自己地位相符的那份特殊感,换言之就是稀缺性。
想要在春日宴上胜过王安,虞晚霜就必须想办法拿出足够多的新东西,让接云楼成为城中引领潮流的先行者,让人们一想到新就能联想到虞家。
这是生态位上的占领,让虞家和人们心智中的高雅、新奇、特殊等词紧紧联系起来。
前世很多商家用的就是这个手段,尤其是那些在某些品类的销量遥遥领先的品牌。他们用广告、铺货等手段,在其他竞争对手还没发展起来之前,就将自己和某个品类紧紧捆绑在一起,这样用户一想到这个品类的产品就会想到这个品牌。
而对后来的新品牌来说,想要打破生态位的垄断,需要付出的代价比起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大得多。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这些品牌如果想要进军新的领域,那么顾客很容易产生怀疑心理。一个做肥皂做得好的商家不一定会做灯泡,对于这种跨行,人们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不靠谱。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大的品牌旗下又衍生出了各种子品牌,就是为了避免这个问题。
虞晚霜最终选择的是最便宜也是最容易出效果的纸张,虽然菜品的盛放容器也很重要,但是一来成本过高,二来就是重新开模烧制根本赶不上春日宴的时间。
相较而言,还是设计新的请柬和菜单更快。
请柬和菜单上除了有接云楼的建筑图案作为logo,还有山水花草和诗词名篇。每张请柬都各有不同,保证每个人拿到手里的图案都不一样。
又在请柬上用拱花技术,让受邀者的姓名凸出在纸上,更加彰显他们的与众不同。
幸好城里有资格参加春日宴的人不算多,不然光靠集贤堂里的那些工匠,只怕根本没办法在春日宴前把这些东西赶制出来。
虞晚霜在心里盘算着,马车却已经驶入了城中。
接云楼外,来往的路人经过的时候都会停下来看一眼,毕竟整条街的铺子都热热闹闹开门迎客,唯有接云楼大门紧闭,是谁都会好奇发生了什么。
“这接云楼是彻底放弃了?”
“看上去是,亏我之前还以为他们至少要和王家打一局擂台,没想到未战先降。”
“我真是高看了他们,怎么说也是传承了这么多年的家业,就这么放弃也太没骨气了。”
“谁叫虞家最近出了那档子事呢。光靠虞夫人一个人,怎么可能管得过来。”
“那也不能直接把客人送给王家啊,连这份心气都没有,虞家的产业日后可不好过。”
“毕竟是女流之辈,没正经和人竞争过,一时之间慌了神倒也正常。”
虞晚霜走在街上,听来往的行人议论纷纷却没有生气。
澄心小声问道:“马上就是春日宴了,他们还在这里诋毁我们,小姐难道不着急么?要不要我禀告夫人,让这些人闭嘴。”
虞晚霜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要的就是他们议论,免费的流量为什么不要。现在他们议论的越厉害,之后翻转带来的反差感越强烈。你说世人是更喜欢毫无波澜的故事,还是绝境求生、逆风翻盘的故事?”
“我更喜欢后者。”
“这就对了。王安想要用世人的流言彻底把我们踩死,我又何尝不是。他想一举战胜我们为自己造势,我也想彻底打败他稳固接云楼的地位。我不怕他大肆宣扬自己的酒楼,我只怕他宣传得不够。”虞晚霜道。
相邻的两条街上,两家酒楼遥遥相望。一家宾客满座、酒旗飘扬,而另一家则大门紧闭,尽显萧条。
一阵风吹过,一片树叶打着旋从虞晚霜身旁经过,最后落在王家酒楼门口。像是一纸战书,宣告双方的战局就此打开。
虞晚霜最后看了一眼王家酒楼的方向,从后门绕进了接云楼内。
和外面的萧瑟景象不同,楼内此时正热火朝天,伙计们手里拿着各种工具在整个接云楼里乱窜,掌柜的正拿着一根木棍站在椅子上指挥,看到虞晚霜进来赶忙跳下椅子,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