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一愣,试图用手去掰虞晚霜的腿,又被她用另一只脚狠狠踩住,他难以置信地说:“怎么会,你不是死了么?!”
“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嘛。是我影响你的表演了么?很抱歉,没有让你这种人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的义务。”虞晚霜挥挥手,让身旁的仆人把老李押起来,又狠狠给了王安一脚,才在一旁稳稳站定。
“你敢打我?你还以为你是县令的女儿么?”王安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牙齿掉落的地方不断往外渗血,他满嘴都是猩红的血液,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那要先问问,你怎么敢和梅儿一起,谋杀县令的女儿啊?”虞晚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冷厉有如出鞘的利刃。
“你,你给我等着!”王安身旁的地上已经积了一大滩血液,他不敢再耽搁下去,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飞奔出门。
“出血了就不要剧烈运动,小心失血过多而死啊。”虞晚霜靠在门边,看着王安远去的背影,补充道。
王安闻言,脚下一抖,又摔了一跤。
“唉,都没过年,不用这么客气。”虞晚霜喊道。
王安不再回头,只是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不少。
虞晚霜转身,看着玉覆雪,有些担心,王安虽然说话难听,但的确点出了几人面临的困境。
在古代,一个妇人立足本就不易,带着两个女儿的妇人更甚,何况他们手里还有足足一条街的铺子。
无异于群狼环伺的羊,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无妨,我刚才的慌乱不过是为了诈他,装出来的罢了。你不要忘了,你娘年轻的时候行商走过大江南北,他想用这招让我自乱阵脚好把铺子便宜卖给他,却不知道,这招你娘我八岁就会了。”玉覆雪对着虞晚霜挑了挑眉。
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自信和骄傲,虞晚霜才想起,眼前这人不仅是虞府的当家主母、两个女儿的母亲,更是曾经凭借一己之力在京城闹得天昏地暗的经商奇才。
“只是没想到,老李居然也和他有关系,一个又一个,看来是我年纪大了,心也软了,才让这些人一个个都向着外边。”玉覆雪挥挥手,让下面的人把老李关到梅儿旁边去。
虞晚霜跟着玉覆雪,一路穿过回环曲折的长廊,一直到花园旁的无人处才停下脚步。
“先前身边总有人,娘不好问你。你认真和娘说,你真的没受伤?”玉覆雪有些担忧地看着虞晚霜,试图找出她身上的伤口。
“你别逞强,梅儿和那个王安都信誓旦旦的,昨日肯定做了完备的打算,不然今日怎么敢如此大张旗鼓地上门挑衅。”
虞晚霜心思飞速转动,回忆原主的过往然后说:“真没事,您忘了我小时候缠着一个老头学习武功的事情了?虽然武功学得马马虎虎,但是他给我留了一面护心镜,我看它材质奇特、造型特殊,所以每天晚上都戴在身上。刚好帮我挡了一灾。”
虞晚霜边说边把玉覆雪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您看,这不跳得好好的嘛。”
玉覆雪长出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你还未用过早膳,正好他们审人也需要些时间,不如和你妹妹一起用过早膳再去。”
虞晚霜点点头,跟在玉覆雪身后,隐约间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她猛地回头,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墙边,一人掠过高矮起伏的树丛,轻盈落地。
“怎么样,发现什么异常了没有?”一个身材矮小的人在一旁接应,低声说。
“没有。王安那边怎么样,都处理干净了吗?”来人道。
“我出手,你放心。那个名伎是我们的人,我已经让她撤回总部了。她再怎么查,线索都会断在王安那,查不到我们头上。”
“最近宁王盯得紧,动作都小心点,别给主子惹麻烦。”
“那这个人怎么办,还杀不杀?斩草不除根,不像主子的习惯。”
“情报都被我们提前拿走了,她不可能知道内情,之前杀她只是以防万一罢了。况且人就在青州,等风头过去,再杀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