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信笑了一下。
他正色道:“脱臼要尽快接在一起,否则血瘀侵入关节,只怕要落下病根。”
离此最近的医馆还有二十里呢!萧野就算去叫马车恐怕也得一个时辰才能来回。
慕容信道:“那便得罪了。”
萧灵筝没来得及问他得罪谁,慕容信已然双手各自握住脱臼的两边,不知转了个什么角度,只听“喀嚓”一声,刚才还各自为政的骨头就归了位。
萧灵筝感觉自己的脚踝今天受到的摧残可能有点多。
派去追踪的人无功而返,前来请罪,萧灵筝试探着问:“楼曜还和这么邪门的人有关联吗?”
黑袍人看起来似乎是个术士,武功路数诡异,和慕容信自己所学的流派差别很大,甚至也不像是胤朝的其他武功门路。
本朝以巫蛊之术为大禁忌,楼曜在外虽有酷吏之名,但究竟还可说是为维护朝廷法度,若是沾上巫蛊,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慕容信远望片刻:“不是楼曜的人,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你?”
慕容信颔首,看起来好像是对着这样的刺杀司空见惯:“可能是因为和萧二姑娘有婚约的缘故,才不慎连累了你,信对此深感歉意。”
如果歉意特别深的话能主动退婚吗?
萧灵筝在心里默默吐槽,觉得皇帝小儿实在是不干人事。慕容大将军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人,想单着就让他单着呗。
好端端的赐什么婚呐!
但这些事眼下都可以先放一放,萧灵筝想起楼月所说的,白家和慕容信也许存在的那个交易。
明天可就是廷议了。
少女难得不牙尖嘴利地追着他问,慕容信反而有点不习惯:“吓到了?”
萧灵筝点头,其实她是脚疼得说不出话来着。
寻常女孩子听到这种事情都会被吓到吧,慕容信心生怜惜,伸手欲要拂去她鬓发粘上的一片碎草,被萧灵筝侧头避开了。
“白霜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大概是气氛太沉闷了,慕容信忽然开口道。
他当然能看出来萧灵筝到此地是为了什么,虽然他也的确奇怪,楼曜这处隐秘的别院究竟是怎么被她一个闺阁千金查到的。
但慕容信的确有几分认可这样的胆量。
他解下随身带玉牌,交到萧灵筝手中:“此物是我随身信物,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以凭此示警,戴在身上,一般的人不敢动你。”
萧灵筝对自己拿到的是什么毫不关心,执着道:“你会救她吗?”
“我救不救她是我的事情。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去见她。”
慕容信向她发出第二次警告:“命案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一会儿我让亲卫送你回去。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偷溜出门,我就让萧明易把你一直关到大婚。”
萧灵筝:见鬼的,谁要跟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成婚!
“她太可怜了……我想给她登报,看看有没有能帮助她的人。”
萧灵筝补充道,“这个不算管闲事,我又没有去找楼曜算账。”
慕容信:“你还想找楼曜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