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萧野长眉一轩,“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入室偷盗。”
楼月欲言又止,萧野已然从马上拿了弓箭,一脚踹开大门,屋里人一声惊叫:“谁在外面!”
是个男人的声音。
萧野冷笑:“什么东西,滚出来受死!”
里面传来呛啷啷几声动静,萧野眼前一闪,有个蓝衣人已然骑着马冲了出来,那马也不看人,撒蹄狂奔,横冲直撞,萧野情知不妙,连忙跃身避过。
萧灵筝心中一惊,猜度这就是楼曜藏匿的那人,大声叫道:“哥,他抱了什么出去!”
萧野不用她说,挽弓搭箭,隔着数丈便是一箭,正中马脚。那马嘶鸣一声跌落在地,蓝衣人在地下滚了几个来回,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前跑。
萧野翻身上马,一声唿哨,疾驰而去,不过片刻间已然拎着这人回来,扔在地上:“你是什么人,偷的是什么东西?”
萧灵筝看清那蓝衣男子面貌,至多二十出头,甚是年轻。
好像哪里不太对……?
她蹙眉思索,萧野已然隔空抽了一鞭,勒马原地踏步:“我乃光禄勋属下期门郎,你如果再不从实招来,是要我送你去执金吾狱住两天了?”
那人连忙叩头请罪:“郎官大人容禀,小人韦鸿,是这庄子上的管事,绝非盗贼,还请您明察、明察。”
萧灵筝问道:“你是楼曜的人吗?大理寺卿楼曜?”
韦鸿道:“是是是,小人是楼家的家生子。”
“你抱的是什么?”
韦鸿道:“家主嘱咐小人在庄上看守这一件要物,说七日之后有人来取,期间务必日夜守候,严防盗贼,所以、所以……”
什么东西这么要紧?账本?
萧灵筝从身后将楼月拉出来,道:“你以为我们是盗贼?看好了,这个是你们楼家的大小姐。”
韦鸿连忙见过楼月。
楼月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打开看看。”
韦鸿道:“没有家主命令,小人不敢私自打开……”
楼月清声喝道:
“让你打开就打开,哪儿这么多废话,再磨磨蹭蹭,就让萧公子送你真的下大牢。”
够凶的。
萧灵筝侧目看她一眼,楼月对着她眨眨眼睛,意思相当明显。
跟你学的。
韦鸿磨磨蹭蹭地掏了一把钥匙出来,插到箱子里,揭开木盖。
楼月凑过去看,只见里面是一个敞口陶罐,里面装着泥土一样的黑色颗粒,似乎有红光闪过,萧灵筝骤然意识到不好,伸手拉开楼月。
“快闪开!”
“嘭——”的一声,木箱子半空骤然升腾起一个巨大的火球,陶罐迸碎,破片四处飞溅,萧野的马受了惊,后退长鸣一声。
硝烟弥漫,空气中一时全都是硝石硫磺的味道,韦鸿惨叫一声,随即就没了声音,他离爆炸中心最近,已经被震得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