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嫌弃过太后,太后不喜欢我,我可以避开,你还有其他的妻子,我不介意你封赏冯妃,也不介意你对她的盛宠,我打心底里感激她,她弥补了我不能太后孝顺的缺憾!小衡,我甚至可以把你让给她,你能懂我对太后的心了吗?”
刘衡听到最后几句,终于抬头,他惊讶于许赢君最后表现出来的崩溃,决定结束这个自己开始的错误,“不必,阿姐,你躲开太后,我就满意了,我就很满意了!”
许赢君侧身躺下,她已经不想再听刘衡后面弥补的话了,这种前倨后恭的行为,她罪不耻了。
天气彻底转暖之后,太后的腿疾不药而愈,韩王妃和鲁国大长公主都带着自家媳妇或是女儿入宫给冯太后请安。
韩王妃是宗人令之妻,不得不来,鲁国大长公主则是因为想讨好冯太后,所以忙着来献殷勤。
皇后作为儿媳妇,也列席在侧,前世有许赢君帮衬着,太后和这两位关系一直不错,后来冯太后还把韩王妃的女儿永嘉郡主嫁给了许赢君的堂弟,也是韩王妃为太后说话,太后的名声才好起来。
冯太后非常爱说人是非,一见韩王妃就问,“你那个女儿还在道观呢,她真的要出家为尼啊?”
好奇和看热闹的心都快藏不住了。
韩王妃脸都绿了,“她呀,凑热闹罢了,平时还是待在闺阁中学规矩的。”
“哟,永嘉郡主都二十了吧,也该找婆家了,是不是你们太挑了?”
鲁国大长公主低着头差点没笑出来,什么太挑了,韩王妃就这么一个闺女,宠来宠去就给宠坏了,在道观和年轻道士厮混,谁都管不了。
韩王妃深吸一口气,再也陪笑不出来,当初皇帝登基,他们家王爷可是冲在最前头给皇帝扶辇的,冯太后竟然敢看她家显瑛的笑话,“是啊,我们太挑了,把孩子耽误了。”
说着,韩王妃另外挑起一个话头,“今天我刚进万寿殿的时候,听见给我指路的两个宫人都在说盐城那边的土话,我还疑惑呢,宫中都是说官话,怎么突然跑出两个说盐城话的?”
太后脸色有些僵硬起来,鲁国大长公主窥视着冯太后的脸色。
“后来才想起来,太后祖籍就是盐城,怪不得您宫里的人也说盐城话,您十几岁就进宫了吧,这么多年说话还有盐城口音呢!”
“是……是吗?哀家学会官话了啊,哀家没有口音了吧?”
冯太后语气有些无措,和人打嘴仗她嘴笨得很,习惯性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许赢君。
许赢君早就在韩王妃发飙的时候,就和韩王府的世子妃田氏凑在一块闲聊,她轻声细语地同田氏道:“太后宫里的椅袱帘帐换了新的,你瞧好看吧,绫锦院新出的花样。”
田氏点点头,“是,真好看。”
她哪里有空理会冯太后,冯太后不是嫌她碍眼吗?
鲁国大长公主既不想冯太后下不来台,却更加不想得罪韩王妃,人家是宗人令,她儿女的爵封还得过韩王这一关呢。
她强行插嘴,“诶,太后今日的气色怎么这么好?”
等众人的眼神都看向她,她又一拍手掌,爽快地笑道:“哎呦,瞧我老糊涂了,有陛下这么个孝顺又争气的儿子,太后哪天的气色会不好?”
冯太后这才如释重负,笑着对鲁国大长公主道:“你啊,又打趣我做什么,真是越老越不尊重了。”
鲁国大长公主笑着,一语双关,“还不是太后叫咱们眼红,不笑话笑话您,咱们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冯太后满面笑容,“那你倒是好好教导教导你的孩子,什么样的孩子都要教,如果自己不教,就叫外头人教坏了,吃喝嫖赌,你到时候后悔都后悔不过来!”
“太后!”
这次是冯贵妃,她顾不得身份,急切地站起身打断冯太后。
鲁国大长公主的脸色白了红,红了黑,黑了绿,好半天才道:“是啊,我不会教导孩子,我亲生的我亲自带,自己下不去手,可不就惯坏了,还是太后会为儿子打算,交给别人养,果然养大了就是不一样!”
冯太后知道又得罪人了。
鲁国大长公主不敢对皇后如何,对冯贵妃一个没有生育过的年轻嫔妃还不放在眼里,她横了冯贵妃一眼,“长辈们说话,皇后还规矩着呢,你插什么嘴,真是没有教养!”
冯贵妃委屈地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