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听罢正要动身,徐荣忽然又制止道:“这花娇惯,虽喜日光,但见气而败,轻功、掌风甚至大声说话,都有可能会影响它,若真想救那小子的眼睛,就只能爬上去摘。”
“我怕高,所以才一直没有这味药材。轻功上去,会吓着它的,既然是诚心,最好一步一步上去,把它请下来。”
徐荣担忧地看向江瑶,“阿瑶,你身上有伤,可要当心。”
江瑶垂下眸,她还未清楚齐长生的身份,若他的眼睛一直这样,对自己来说反倒更好动手调查。
可他是大夫,自与他相识以来,他救了太多太多的人,即便说会收几文钱作为诊费,却几乎都是施诊于百姓,不求分文。
他是一个好大夫,需要一双尤为相称的眼睛。他能救更多的人。
“好。”江瑶轻声应下,她自有沾地絮的功夫,落地上犹如柳絮飘落,虽然身体会疼痛非常,却不会伤及脏腑,她带着齐长生滚下山崖时,用的便是这一招。
实在不行,如今再用一次便是。
她摸着嶙峋的石块,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不断有石子坠落,土块散落,但还好都不是自己脚下那块。
崖壁上的危岩、悬石,因为长期收到风吹日晒雨淋,有的锋利无比,甚至如同刀片一样,在江瑶的手心上划出大大小小的伤口,血留在石上,很快被烈日烤得干黏。
已经慢慢接近正午,江瑶心里渐渐有些着急,她必须要在正午时将这金光炼瞳花摘走,这样才能确保它能够起到最大作用。
日光晒得她有些晃神,额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掌心的汗渗入了伤口,刺痛感瞬间遍布双手。
快到了,就快到了。
金光炼瞳花在阳光照耀下傲然挺立,越靠近它,它周遭的光晕越刺眼。
这花,竟生得这般美丽。
“丫头!到正午了!”徐荣的声音从崖底传来。
江瑶歉然道:“对不起。”
花随风弯了弯腰,似是同意了她的冒犯。江瑶将它轻轻摘下,放入自己的小布包中,而后开始慢慢爬下悬崖。
“丫头!小心些啊!”
徐荣能看出江瑶身体已经受不住了,她分明是不介意再落下山崖受次内伤。
脚下的虚虚实实,江瑶已经逐渐分不清,连日来的劳累,再加上内伤,如今体力也渐渐耗竭,胸口闷痛非常。
江瑶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需要先休息会。她找到一块凸起,准备踩上歇息一会。
脚刚站上去,只听“咔嚓”一声,那石块竟早已松动,江瑶脚下一空,整个人猛得往下坠去,只听徐荣一阵惊呼,还未等自己反应,一阵劲风袭来,江瑶只觉身子一轻,接着便是带着些许药香的白衣环住自己的身体。
齐长生抱着她轻功落地,微风翻起他的衣摆,二人的发丝在风中纠缠,江瑶抬头看着他,日光现在他身上,发出柔和的光,不知为何竟有些挪不开眼。
江瑶被齐长生抱着,稳稳落到地上。
她着实惊讶万分,“你怎么来了?”
齐长生听到她有些虚弱沙哑的声音,一瞬间的滞涩爬上胸口。难道自己身上的秘密,竟值得她用自己的安危去换吗?
江瑶见齐长生不说话,随即反应过来,应是自己离他太近了,他心中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