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映天费了很大力气跟岑月白解释清楚,什么叫穿书,什么叫系统。
寝殿内,月光似乎都凝固了。
岑月白脸上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狐疑和审视。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的男人。
什么穿书?系统?任务?
这些词语,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听起来比最荒诞的志怪小说还要离奇。
“你……”岑月白迟疑地开口,“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症?”
他想起祝枭提到过,倪映天两月前生了一次重病。
难道发烧伤到了脑子?
倪映天扶额苦笑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用尽可能直白的方式再解释一遍。
“那些药膏,那块玉,还有那些话本……都是原主准备的,不是我。”倪映天解释道,“我不碰你,是因为我根本不是原来那个倪映天,我对你……没有那些龌龊的心思。”
“那你为什么不放我走?”岑月白问,“为什么既然你不是他,没有那种心思,为什么还要囚禁我?”
“因为我不能。”倪映天握紧了他的手,“那个‘系统’,它要求我必须完成……那些任务,否则……我会死,这个世界可能也会崩塌。”
“听起来很荒唐,对吧?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月光静静地照着两人。
岑月白愣在原地消化了好久,才说:“证明给我看。”
“今天仓库里多出来那些铁矿,就是我们昨晚我们……完成那个任务,系统的奖励,我可以带你去看。”倪映天想了想,解释道。
“还有今晚,今晚只要我们睡在一个床上,明天会有三千斤的木炭……对不起,这些事情我都应该提前告诉你。”
“……”
岑月白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然后,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倪映天。
“所以,”他轻声问,“你对我好,哄我开心……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不是。
倪映天想立刻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是的,但是……”
他垂着眼,有点不敢看岑月白的眼睛。
“但是后来,”倪映天最终说,“我觉得你跟我一样,都是被困在这里的可怜人,我想,至少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让你好过一点,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毕竟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我却要强迫你做那些事……这不公平。”
岑月白再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都似乎移动了一寸,久到倪映天几乎以为他不会再有回应。
然后,岑月白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怪不得……你总是那么奇怪。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月光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那双眼睛重新聚焦,看向倪映天时只剩冷静的清明。
“所以,倪映天,或者我该叫你什么?”他问。
“乔晏。我叫乔晏。”倪映天立刻答道。
岑月白点了点头:“乔晏。那么,我们现在可以抛开那些无谓的纠缠,谈谈真正的‘合作’了,对吗?”
“什么合作?”倪映天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合作。”岑月白的声音平稳,向前微微倾身,“你帮我复仇,帮我查明落云国宫变的真相,帮我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