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月白像是一只被钉在猩红色琥珀里的蝶。
身后的怀抱炙热滚烫,隔着寝衣烙印在他的背上,男人身上带着侵略性的檀木香,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那人的手指像在弹奏乐器一般抚摸着,如同毒蛇的信子,每一次滑动地舔舐都让人血液逆流。
“给你看个好东西。”男人朝外挥挥手,说着,一团东西被丢进屋内。
岑月白视线定定地落在那团被丢在地上的黑影上,胃里一阵翻腾。
那团黑影被鲜血浸透,模糊的血肉与衣服黏连在一起,只能依稀辨得人形。他扭曲蠕动着,发出“嗬嗬”痛苦呻吟声。
燕……燕诀?!
岑月白双眸骤缩,那人正是与他相伴长大的贴身侍卫。
是来营救自己的燕诀!
不……
岑月白不敢相信,他死死咬住下唇,视线固定在那片血腥之上,大脑却一片空白。
他只看到侍卫身上那片猩红的血雾,像落云国宫墙外春天的桃花,艳丽得刺眼。
“您似乎很心疼他?”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男人的神情愉悦,惬意地欣赏着岑月白的惊恐和绝望。
他漫不经心地在岑月白裸露的软嫩大腿上掐了一下,说:“小陛下,想要他活着吗?”
岑月白回过头,惊恐地看着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笑眸,遍体生寒。
“只要您开口求我。”男人手指抵住岑月白的下巴,稍稍抬起,眼中满是对岑月白美貌的赞赏。
岑月白浑身冰凉,看到燕诀痛苦地蜷缩,听到他濒临死亡的喘息。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岑月白死死咽了回去。
他闭上双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像一只寻求庇护的雏鸟,生涩颤抖地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了男人的怀抱。
“求你了……”他抬起眼,含着泪光的眸子湿漉漉地望向倪映天,像一泓被雨打湿的月下白昙,“放了他吧……放了他……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嗯?”身后的男人似乎不满足。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他毫不留情地在他臀上拍了一记。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极致的轻佻与羞辱。
岑月白身上还有昨夜留下的旧伤,疼得浑身一颤。
“小陛下。”
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慢条斯理地低语,“昨夜教你的规矩,都白教了?该怎么求人?”
“……我……”那个称呼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
他抿着唇,讨号般往倪映天怀里缩了缩,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他声音闷闷地,带着黏腻的鼻音:“……我……我叫不出口。换一个,好不好?”
“乖一些。”男人眉目含笑,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面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燕诀。
心脏猛得刺痛,两行泪兀自落下,岑月白视线模糊间,看到了燕诀那双毫无光彩的眼睛。
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