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朝和温书衍分手了。
没有经历剧烈的争吵,用宋朝朝的话来说就是不爱了。
温书衍一开始不同意,每天跑到教室门口堵宋朝朝,可宋朝朝铁了心不见他,每次都能混在人群中跑掉。情况僵持了一周,温书衍开始反推问题出现的时间点——和他父母逛完商场的第二天,宋朝朝向他提出了分手。
他本想找父母了解情况,不巧的是他们出国渡假,对于他发的消息爱答不理,有时候甚至装没看见。
对于宋朝朝说的不爱了,他认为只是一套哄鬼的说辞。可是宋朝朝不回消息也不和他见面,他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他很痛苦,他能预感到对方正在计划什么……或许是计划离开他。
宋朝朝已经连续躲了他半个月,他原本以为跨年级合作的成片汇报课她无论如何也会出现,可她确实做到了彻彻底底的避开他。那天,顾盼找到他,告诉他宋朝朝因为腿摔伤不能上课,麻烦他跟老师说一声。
她摔伤是真的,因为他看见她拄着拐杖躲在教学楼背后。他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冲去,宋朝朝情急之下拔腿就跑,却忘了自己伤了一条腿,于是十分狼狈的摔倒在地。
温书衍冲到她面前,她干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死活不愿意露出自己的脸。
温书衍慢慢蹲下来轻声哄她:“地上凉,起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就将她下定决心封存的内心破开一个大口子。在这样寒冷的冬天,他的温声细语是治愈她的良药。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她单薄的身子趴在地上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温书衍把她抱到车上,顾盼捡起她的拐杖跟了上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橘子清香,温书衍跟往常一样准备了她喜欢吃的水果,全部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装在透明餐盒里。
宋朝朝依旧沉默,温书衍看了眼手机说:“等我十分钟,交完作业马上来。”
在他即将关上车门的瞬间,宋朝朝叫住了他:“你猜到了吧,我为了不见你,故意摔伤跟老师请假。”
温书衍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面上仍强装镇定:“既然不想见我,那又为什么躲在背后偷看?”
“我……”宋朝朝无言。
温书衍对路边等待的顾盼说:“麻烦帮我照顾下她,我马上回来。”
顾盼脑袋嗡嗡,一时不自觉点了头。她拿着拐杖上了车,看见宋朝朝早就哭成了泪人,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这又是何必呢,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把事情说清楚。”
看她这样子,分明就舍不得学长,平时在自己面前嘴硬说只是利用,可是看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哪里像是演戏。
顾盼拍拍她的肩膀,劝慰道:“学长妈妈给了你主动坦白的机会,不管你如何逃避,这都是你避不开的课题。”
“我该怎么告诉他,当初接近他只是为了利用他报复蒋优梦。”她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不停地擦着眼泪,“我已经提出分手了,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就这样把我忘了不行吗?”
顾盼:“将心比心,如果学长莫名其妙的向你提出分手,你会潇洒地转身离开还是执着的想要一个解释?”
“我承认是我自私,可我害怕他讨厌我,即使分手了,我也想在他心里留下一个美好的形象。”
她就是一个欺诈犯,可她也动了真感情。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温书衍,一想到和他分手,她恨不得立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自从她妈妈去世以后,她再也没有经历过如此巨大的情感波动。
“既然舍不得,那就和学长解释清楚,然后求他原谅你?”
“事情要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唉。”
感情的事,关系再好的姐妹儿也帮不上忙。
谈话间,温书衍已经朝着轿车大步跑来,他的眼里只有车上等待的爱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一个人。
他跑到路边拉开车门,宋朝朝看向他的同时,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一脸杀气的柳含蕴向自己冲了过来。
柳含蕴像暴怒的狮子,冲上去就要打她,还好被察觉异样的温书衍及时推开。
“学长,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你不要再被她欺骗了!”她说着突然哭了起来:“她不光是个骗子,还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看我的手!”
她高举左手,在三人的注视下撕下无名指上的纱布,漏出一节血肉模糊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