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马车中传出,惊飞林中的鸟兽。
负责赶路的马车夫与女佣却面色如常,只将左手放在胸前,垂首默念:“愿主天佑,仪式成功……”
浓墨般的黑夜紧裹住道路上唯一行进的马车。
厢窗发出暖融融的灯光。
光下,艾伦光着上身趴伏在希礼的膝上,温热的血从他的颈侧滚滚淌出,浸湿底下的衣裳。
“你……你在做什么?”他颤着牙关问。
“马上就要结束了,别怕。”希礼温柔地拥住他。
艾伦有那么一瞬误以为这是安抚——
倘若她的手指不在自己脖颈的伤口内不停搅动的话。
她想虐杀他吗!
艾伦惊恐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却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体内的魔力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迅速抽离。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给我住手……”他狠咬住希礼腿上的肉,想要向外撕扯。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希礼拍拍他的脸颊,抽出自己的手指。
霎时间,所有的血液腾空浮起,凝结成一个带圈的星符,封住艾伦颈侧的伤口。
血止住了。
艾伦推开眼前人,捂着脖颈跌坐在地,惊疑不定道:“你给我下了咒?”
“想要留在我身边,总要付出代价。”希礼云淡风轻地说,“古书上称它为魂血咒,被施咒之人想调用魔力,只能燃烧自己的血液。”
开什么玩笑?
艾伦毫不犹豫催动体内的魔力,眼前却兀地一黑。
“小心。”希礼搀住他。
“走开,别碰我!”艾伦浑身发冷,“为什么我会发晕?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倘若无法使用魔力,那他在这个魔法至上的时代将与废人无异!
“别急着上火,”希礼保持微笑,“我并没有剥夺你的能力。”
她转过身,不紧不慢地从盒子里掏出一管试剂,将其中淡黄的水液倒入透明玻璃杯中。
“签订契约耗费了体内大量的血液,喝点补充药剂,或许魔力会有直观的提升。”
话音未落,艾伦一把夺过杯子一饮而尽。
温凉的药液顺着喉管直达胃底,他扶着桌子,感受体温的逐渐回暖。
良久,希礼笑问:“如何?”
艾伦一言不发,垂眸看着掌心重新凝聚而起的一小团绿色光芒。
虽大不如前,但确实能用。
“其实这个咒并非不能解。”希礼慢悠悠补充,“你有一次反悔的机会。”
“当真?”
“我不说废话。”
“条件是……”艾伦后知后觉,“如果解咒,你要将我供出去?”
“对。”希礼坐回窗前,“我不喜欢勉强,你若觉得这咒对你来说是奇耻大辱,我自不留你。还有一天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