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一道清亮的女声落在头顶:“住手。”
艾伦惊异抬首,撞见一张挺翘的侧颜。
女人捏住士兵长的手腕,一缕金发垂在耳侧,语气平静得就像在问候早午安一般:“威尔将士,难道你不清楚虐待俘虏的后果吗?”
只一句,就让原本还恨不得将艾伦抽筋拔骨的威尔大惊失色,“扑通”跪了下去。
“希礼大人,是人质出逃未果,属下抓住后想略施小惩,并非施虐。”
牢房中其余士兵也纷纷跪下应和,希礼立在他们中央,目光却转向笼中几个伤痕累累的精灵。
“才不是!”精灵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飞快地爬起,“他们、他们想……”
“就算要惩治,也别做这么过火嘛。”
慢悠悠的嗓音打断了精灵们的控诉,所有人看向门边,一位扎着高马尾的红发女子斜靠门边,眯眼笑得悠然。
威尔立马起身敬礼,“温迪少尉,您什么时候也来了?”
“我跟希礼一起来的啊。”温迪笑嘻嘻地抬腿踹威尔,“还不快带着你的人滚,这点事都办不妥,回头有你好看的。”
不消片刻,混乱的牢房重归平静。
“怎么不说话?”温迪亲热地靠过来。
“你都把话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希礼慢条斯理地扒开对方胳膊,走向铁笼。
笼门没锁,她轻而易举把门推开,在温迪探究的目光下,行至角落蜷缩的艾伦身前。
“刚刚做到哪一步了?”她单膝半蹲,捏住艾伦微凉的脸。
力道不轻,艾伦吃痛蹙眉,“怎么,你要继续吗?”
“这是在邀请我?”希礼两指挑开艾伦的衣领,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表皮光洁,连鞭痕都未曾留下。
指尖调转,一点点抚过锁骨,再往下,身下人终于无可忍受,面颊涨红地捏住她的手指,呵道:“住手!”
希礼一言不发看着他。
“刚刚他是想动刑……并非做别的!”艾伦咬牙切齿地低骂。
怕希礼还要继续,他脚尖勾住角落的皮包踢到身前。
“哇哦,这不是我父亲的得意之作吗!”温迪兴奋地冲进来,双手高高捧起皮包。
“看来我们来得还算及时。”希礼若无其事地替人掩好衣襟,又猝不及防撩开囚衣的下摆,惊得艾伦抬肘反击。
“冷静点,先生。”温迪吹了声口哨,“这里可没有比她更正经的人了。”
“正经在哪?”艾伦怒视那只还在不断下探的手。
“挺有危机意识。”希礼不吝赞美,冰凉的手指却在艾伦背上迅速擦过。
不像世俗意义上的揩油。
“你在验身?”
艾伦终于反应过来,强忍从脊椎蔓延而上的麻痒感,恼怒道:“我说了刚刚只是动刑,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可不由你说了算。”温迪笑眯眯地把玩刚从皮包里掏出的银针,“毕竟你可是宫中不少贵妇眼中的珍宝,不能有半点闪失。”
确认拍卖品完好是她们这一趟的职责所在。
希礼凝眸将“展品”上上下下彻底检查了一通,确认“完美无瑕”,才顶着对方瞪圆的怒目,帮忙拢好领口。
这时她才注意到,囚衣有些破了,其下的肌肤在烛光中隐隐绰绰,显出玉色。
她没多犹豫,脱下自己厚实的大衣,顺手盖在艾伦身上。
“‘假慈悲’也是你的特性吗?”艾伦的脸颊半掩在毛领后,神色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