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会儿,火候还得一刻钟。”
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
蒸笼上白汽升腾,那股子面香混合著肉香越来越浓,最后霸道地填满了整个柴房。
这味道不腻,带著股清透的鲜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造反。
李丽质坐在躺椅上,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这椅子……竟然意外的舒服?腰背正好被托住,比宫里那些硬邦邦的胡床强多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牧。
这人依旧是一身粗布麻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正拿著把蒲扇,漫不经心地扇著炉火。
谁能想到,这双手能做出那种让人魂牵梦绕的味道?
“好了。”
苏牧把蒲扇一扔,起身揭盖。
呼——!
一大团白雾腾空而起,瞬间模糊了视线。待雾气散去,李丽质和小兕子齐齐瞪大了眼睛。
这也叫包子?
这也配叫包子?
那蒸笼里趴著的,哪里是平日里见过的那些皮厚馅乾的面坨坨。这简直就是一件件艺术品!
皮薄如纸,晶莹剔透,甚至能透过麵皮看见里面粉嫩的肉馅和流动的汤汁。
每一个包子都塌在笼屉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白菊,褶皱清晰,精巧得让人不敢碰。
“哇——!”
小兕子嘴巴张成了o型,口水很不爭气地流了下来,“灯笼!锅锅做了小灯笼!”
苏牧夹起一个,放在白瓷碟里。
那包子离了笼屉,瞬间下坠,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水滴状,里头的汤汁晃晃悠悠,看著就沉甸甸的。
“別急著动嘴。”
苏牧拦住了小兕子伸过来的爪子,“这玩意儿烫,得有技巧。”
他拿了双筷子,夹起一个包子,並没有直接往嘴里送。
“看好了啊,这叫灌汤包。口诀记一下: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
苏牧嘴里念叨著,筷子夹著包子顶端的褶子,轻轻提起来。那包子皮被拉长,汤汁在底部坠著,看著惊险万分,却偏偏没破。
放到嘴边,他在包子侧面轻轻咬开一个小口。
一股浓郁的热气瞬间从那个小口里喷涌而出。苏牧凑过去,嘴唇贴著那个“窗户”,轻轻一吸。
滋溜——!
汤汁入口。
苏牧闭上眼,一脸享受。
这皮冻熬得恰到好处,化开后鲜美无比,半点不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