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那抹余暉还没散尽,御膳房后院的柴门又开了一道缝。
苏牧手里拋著个新做好的竹筒,看著门口探头探脑的两姐妹,一脸的不耐烦。
“最后一次。”
他把竹筒往李丽质怀里一塞。
“要是再让你爹截胡,哪怕你们哭倒长城,我也没存货了。”
这可是他那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那点边角料,重新熬煮的。
李丽质这回学乖了,拿到东西也不敢多话,直接往袖口最深处藏,两只手死死捂著袖口,恨不得把那截竹子镶进肉里。
小兕子倒是不急著走。
她两只小手扒著门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苏牧身上滴溜溜转,最后落在苏牧那双修长的手上。
“锅锅……”
小兕子踮著脚尖,奶声奶气地提要求。
“明天早上窝还能来嘛?”
苏牧刚要关门的手一顿,眉毛挑了挑。
“还来?当这儿是早点铺子呢?”
“不嘛不嘛!”
小兕子急了,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比划著名。
“窝要七那种白白的、软软的,还要有肉肉的包子!尚食局做的包子皮太厚啦,噎得慌。”
这要求还挺具体。
苏牧看著这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算了,养只猫还得餵猫粮呢,何况是这么个除了吃啥也不会的大唐公主。
“行,明早。”
苏牧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滚蛋。
“不过话说在前面,想吃好吃的,得赶早,晚了连汤都没有。”
“嗯嗯!系子起得可早啦!”
小兕子心满意足,蹦蹦跳跳地拉著姐姐的手跑了。
……
立政殿內,药味浓得化不开。
长孙皇后半倚在塌上,手里攥著方丝帕,时不时捂著嘴低咳几声。
那张端庄温婉的脸上透著病態的苍白,眉心微蹙,显然胸口正闷得难受。
旁边的小几上放著碗黑漆漆的汤药,光是闻著那苦味,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腾。
“阿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