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没心情再回饭桌,她目光落在这里的每一处,一切都太熟悉了,隔着十几年的光阴,仿佛一闭眼,脑海里还会蹦出两个孩子在这里无忧玩耍的画面。
“你就这么讨厌我。”她对着空气轻轻道。
泪痕未干,流淌之处的面部皮肤紧绷着,陈婉胸口闷的难受,迫切地想要逃避这一切。
她下楼推开后院门,诚然,这个动作有些无礼,但她想出去透口气。
然而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令她万万没想到。
周姐正在浇花,然而靠近花园中间位置,凉亭原木桌旁坐了一个人,她看过去的一眼,他恰好拿起茶壶倒了杯水。
——是方瑜。
陈婉眯了眯眼,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油然而生。
她快步上前,听见方瑜声音轻快。
“周姐,茶给你晾上了。”
“嗳,谢谢。”
陈婉冷笑一下,从背后拍了拍阿姨的胳膊,又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故作惊讶道:“周姐,怎么还在这浇花呢?”
“啊?我想着趁你们吃饭的功夫把这打扫了,怎么啦?是路女士喊我有事吗?”阿姨赶紧放下水壶,擦了擦手问道。
陈婉点头:“阿姨刚才就问燕窝了,可半天找不到你人。”
阿姨赶紧往回走,还不忘道谢:“谢谢你了哈陈小姐。”
“不客气。”陈婉站在原地,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周姐是家里的第二个保姆,来的时间稍晚些,因此对他们这些事一概不知。
“还真是冤家路窄。”陈婉自顾自地走上台阶,在圆桌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方瑜也不是傻子,自然觉察到来者不善,但他不屑一顾,只是抿一口茶,淡淡道:“是你不请自来。”
“你怀孕了?”陈婉忽然瞄到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双眼蓦地瞪圆了。
“和你有关系么?”方瑜不着痕迹地拢了一把衣服,没正眼看她。
陈婉简直恨的牙痒痒,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还是难掩紧张:“是和我没关系,但如果你生的是衍哥哥的孩子,就和我有关系。
“不好意思,我有点没听明白。”方瑜指尖在杯口打转,莫名其妙道,“但我还是那句话,这事貌似和你没关系吧。”
“你现在最好跟我说话客气一点。”陈婉死死盯着他的肚子,声音尖锐。
方瑜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看你这肚子,估计有五个月了吧,这里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不怕我推你一把。”她笑得十分瘆人,“从这么高的台阶上摔下去,估计会流产吧。”
“试试呢?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我看你还有什么筹码。”
方瑜微微蹙眉,同时不解:“请问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威胁我?”
“别嘴硬了,我知道你害怕。”她说,“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们离婚,或许孩子我可以让你留下,生出来以后验DNA,如果是沈家的孩子,我可以再给你一笔抚养费。”
“哦,第二呢?”方瑜漫不经心地往茶杯里添了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