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德尔塔到阿尔法需要四个多小时,但打开克洛维斯子爵府的大门,只需要一分钟。
这一分钟可以做很多事。
包括一口气打趴五个护卫。
斯塔尔·诗蒂诺捧着一束沾染晨露的黑色曼陀罗,目光先是落在地上横七竖八的雌虫,又默不作声地望着新围过来的护卫。
说来可笑,堂堂帝国公爵,居然还要来低等雄虫家里找自己失联的雌君。
清晨,斯塔尔收到了来自雄保会的通知。
每年按时上交罚款就能拖延匹配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雄保会在他毫不知情的前提下给他安排了一个雌君。
包办婚姻对帝国其他雄虫来说是好事,但对斯塔尔而言是种困扰。
尤其是在他始终没能联系到那个雌虫的时候。
好烦。
他一脚踢中了护卫手里的枪管,子弹向天击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在那个雌虫讶异的目光之中,他手指一勾,那具魁梧的身体便直接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掀翻进了草丛中。
这个过程中,他怀里的曼陀罗连片花瓣都没掉落。
斯塔尔没怎么停顿,一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阿德里安家的安保系统是纸糊的。
在笼子里待久了的动物会丧失野性,虫也是一样。
雄虫认为自己身处金字塔的顶端,不考虑金字塔本身是否坚固。
这种防御,轻轻一推就倒了。
他这一路上,没有触及任何警报,偶尔有一两个人突然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也都被他用精神力绑成了粽子扔了回去。
寻路的无人机在头顶无声无息地飘过,在斯塔尔的必经之路上投下一片虚影。
这一路畅通无阻。
贵族的宅邸一直都很忙碌,二十四小时不停歇。
从早到晚都有系着围裙的侍从在走廊里穿行,时时刻刻等待主人的命令。
斯塔尔一推大门,就有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
“哎,你……哇!”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侍从只来得及发出惊呼,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瞬间将他吸走了。
紧接着,被五花大绑的侍从们接二连三地落到他身边,像丢一些沉重的包裹。
“吵死了。”
斯塔尔抱怨道,他看都没看那群侍从,环顾四周,感受到了一股狂躁的信息素。
步伐一转,他向着房间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糟糕的信息素气味就越浓重。
一股驳杂的精神力,正如波纹般从那个隐蔽的房间里扩散开来。
斯塔尔微微皱眉,这种跟弥漫着毒气没差别的地方,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这种不适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上的,他心底的焦躁隐隐冒了头。
斯塔尔沿着走廊前行。
走廊的尽头,是雄虫家里都会存在的“惩戒室”。
此时此刻,那间惩戒室里亮着灯。
光线被刻意调整过,其氛围渲染如暴雨来临的前夕,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墙上、地上、架子上,摆满了主人玩乐的各种刑具。
这座宅邸的主人,阿德里安·克洛维斯对外界的状况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