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污水的尽头（第2页）

艾露里和马休死死按住本的肩膀和双腿，但处于癫狂状态下的雌虫力气大得惊人，两个人按起来都有些吃力。

“怎么回事？不是说是解药吗？这看着像是要过去了啊！”

马休手忙脚乱地摁着本的双腿，还要提防被他一脚踹到脸上。

艾露里被他挠得手臂上都是抓痕，还得抽空替斯塔尔正名：“没说是解药。”

小哑巴吓坏了，他缩在斯塔尔身后，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扯了扯斯塔尔，连手语都打得糊里糊涂：是我的错吗？我不该拿这个药吗？

斯塔尔看着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当年那个年幼的小雄虫隔着时光向自我发问：是我的错吗？

不是。

不是我们的错。

斯塔尔穿过往日的幻影，一把攥住了小哑巴冰凉的手，吓得那孩子浑身一颤。

他蹲下身，视线与那双含泪的眼平齐。

“没事，不是你的错。”

他对小哑巴说。他对自己说。

“我还有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床头。

本还在剧烈挣扎，已有半虫化的趋势。那张痛苦狰狞的脸上浮出大片黑漆漆的鳞。

似乎是雄虫的出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挣扎得更厉害了。

终于，在挣开那两个雌虫后，本向面前的雄虫扑了上来。

“护着孩子，都躲远点。”

“我……”艾露里想上来帮忙。

“你也躲远点！”

斯塔尔喊道。

他把小哑巴从怀里扔出去，马休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松了口气，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本身上。

本的手指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骨质，尖锐得如同一把锥子。

在这个狭窄的地方，格斗是极为困难的事，于是，在本的指尖触及到面门的瞬间，金色的花照亮了这个光线昏暗的房间——

不，那不是花，是纤细的，难以捕捉的金丝。

它们成团成簇地散射开来，看似柔软无力，却在瞬间化解了本竭尽全力的一击。

斯塔尔一把攥住本的领子，用线将他死死束缚在床上。

马休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方才还白，“这是……”

斯塔尔没有回应他的错愕，他的指尖在虚空一勾，那些如蛛丝般的线就成了这世界上最坚韧的网，彻底固定住了本的身体。

“别动。”斯塔尔走到本身前，俯下身，“也别怕。”

他低下头，慢慢地将自己的额头靠近本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