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斯塔尔觉得,好像有个槌子在对他的大脑发起无情的攻击。
可能是在大厅里睡觉的缘故,有点受凉了,他醒来后,头就一直在疼。
这是他第一次在大厅里过夜。
他担心那个雌虫会不适应、睡不着,在大厅守着,有什么情况可以第一时间反应。
没想到头会这么痛……
果然一跟克洛维斯家的虫打交道就没好事。真晦气。
他看向对面那张单人沙发,艾露里早就不在那里了。
雌虫乖乖回房睡了,这很好。
但同时还有一股微妙的失落袭上心头。
真的走了啊……
“阁下?您怎么躺在这里?”
莱哲下楼了,他看到斯塔尔躺在沙发上,很是惊讶。
“早上好。”斯塔尔声音含糊地回答,“可能是昨晚翻身掉下来了吧。”
从五楼掉到一楼吗,那很能翻了。
“您看起来很没精神,是哪里不舒服吗?”
“医生,我头疼,我还有救吗?用不用我现在去更新遗嘱?”
公爵阁下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会说这种孩子气的怪话,莱哲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我在就有救。”莱哲笑了笑,“先躺好,我给您看看。”
斯塔尔老实躺下了。
“您之前用‘眼’了吗?”
“在克洛维斯的宅邸里用过。”
莱哲又问了一些相关的症状,斯塔尔一五一十回答后,他说:“是排异型的神经痛,我说过您不能一次用太久。”
斯塔尔心虚地移开目光,“谁叫子爵府建那么大,我得用无人机才能找到路。”
原来不是着凉了啊……
那这几天都在厅里睡好了。
“您总喜欢用不认路来做理由。”莱哲又生气又无奈,“我会给您拿点镇痛剂,实在受不了再吃。您今日就放个假吧。”
斯塔尔道了句谢,在莱哲起身准备去拿药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洛维利还好吗?”
“和昨夜的检查结果没什么两样。”
昨天给艾露里检查过一次,莱哲也将结果告知给了斯塔尔。
当时莱哲说,这个雌虫受的伤并不算轻,就没有一块称得上是好地方的皮肉。
伤得最重的是翅膀。
雌虫的翅膀不是亚雌那样的社交工具,也比雄虫要坚硬锋利,是纯粹的战斗器官。
但它不能轻易示人,一是只有雄主有资格去看去触碰,二是它容易被雄虫视为攻击性的象征,给自己惹上麻烦。
翅膀是实体的尊严。
因此,失去翅膀的雌虫往往会郁郁而终。
被雄主以外的雄虫接触了翅膀,容易被视为不忠,继而招致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