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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深冬时节,细雪刚落过一场,给青溪镇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檐角垂着细小的冰棱,阳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光,风一吹,便有细碎的冰屑簌簌落下,落在青石路上,融进薄薄的积雪里,不留痕迹。溪水未冻,只是流得比往日缓了些,水面氤氲着淡淡的水汽,风里带着清寒,却吹不散小镇常年萦绕的安稳烟火气。

苏念安气质愈发沉静温婉,静时清灵柔和,一笑便梨涡浅浅,软甜如冬日暖阳。她绣艺日渐纯熟,心里记着王阿婆曾说过,故去女儿留下的荷包早已磨破,便特意拣了素色锦缎,一针一线细细绣着鸢尾花。淡紫浅蓝的花瓣在指尖次第舒展,针脚细密匀称,连叶尖的轻软都栩栩如生。

闲时,她便坐在廊下安安静静绣着,廊下的斑鸠偶尔蹭她衣角,她只轻轻一抚,依旧话少心细,事事都放在心上。这只荷包,她要赶在王阿婆生日这天,亲手送给她。

沈砚每日天不亮,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飘着细碎的雪沫,他便悄悄起身,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生怕惊扰了家人。背上水囊和干粮的布包,便踏着薄薄的积雪,往青溪镇外的山林走去——那里,住着一位隐居的武师,是沈敬之托人寻来的,据说曾是沙场老将,身手凌厉,性子却极为严苛。

武师住在山林深处的一间茅屋里。茅屋前有片空地,是他常年练武之处,地面上早已布满木剑劈划留下的痕迹。雪后,他将积雪清扫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层薄薄的冰面。见沈砚准时到来,武师没有半句寒暄,只是抬了抬眼,手中握着一根半人高的木杖,声线冷硬如冰:“扎马,三个时辰,不准动。今日雪后风大,心浮气躁者,罚加一个时辰。”

沈砚不敢有半句怨言,立刻走到空地中央,沉腰坠肩,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稳稳扎下马步,双手平举,掌心相对,身形如松,纹丝不动。寒风卷着雪沫,刮在他的脸上,像细小的冰针,刺得生疼;衣衫很快被晨露和寒气浸湿,紧贴在身上,冻得他浑身发僵,双腿渐渐发麻,从膝盖蔓延到小腿,再到脚掌,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秒都格外煎熬。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刚到下巴,便被寒风冻成了细小的冰粒,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咬着牙,紧抿着唇,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片坚定。武师手持木杖,在他身边缓缓踱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的身形,一旦发现他有半分晃动,便抬手一杖,轻轻敲在他的膝盖上:“稳住!腰再沉一点,肩再收一点,心要静,力要沉,连自己都站不稳,何谈护人?”

沈砚浑身一震,立刻调整身形,咬着牙坚持,哪怕双腿已经麻得失去了知觉,哪怕手臂发酸发抖,也始终没有动一下。三个时辰过去,天已大亮,雪也停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空地上,映出他身上的薄冰与汗水。武师终于开口:“起身,活动筋骨,练拳。”

沈砚缓缓起身,双腿一软,险些摔倒,他扶着旁边的树干,轻轻活动着发麻的双腿,待气血稍缓,便立刻站好,等着武师的指令。武师抽出腰间的木剑,身形一闪,木剑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势,直逼他的面门:“出拳格挡,力从腰起,腰转肩送,拳出如箭,不是靠蛮力硬冲,要巧劲,要稳劲!”

沈砚立刻侧身,抬手格挡,手臂被木剑的力道震得发麻,他咬着牙,顺势反击,一拳挥出,拳风呼啸,却还是被武师轻易避开。“太慢,太急,”武师的木剑再次袭来,直指他的手腕,“你这般急躁,遇到强敌,只会送死,护不住任何人。重来!”

沈砚没有气馁,立刻调整呼吸,沉下心来,一招一式地拆解、反击,木剑与他的拳头相撞,发出“砰砰”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他反复练习着同一套招式,手臂酸麻到抬不起来,掌心磨出了红痕,甚至渗出血丝,衣衫被汗水浸透,又被阳光晒干,再被汗水浸湿,反复几次,贴在身上,格外难受。可他从没有半句怨言,只是沉默地坚持,每一招都拼尽全力,眼底的坚定,比山间的寒石还要执着。

武师看着他满身的狼狈,看着他眼底从未熄灭的坚定,终于停下了动作,木剑插在地上,声线依旧冷硬,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你进步很快,却太过执着于‘护’,忘了乱世之中,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护住想要护的人。告诉我,你习武,所求究竟为何?”

沈砚喘着粗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掌心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他却毫不在意,眼神亮得惊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弟子所求,不过是护家人周全,护乡邻安稳,护这青溪镇的百姓,不受战乱侵扰,能安稳度日。”

武师闻言,沉默片刻,缓缓颔首,捡起地上的木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有志气。可你要记住,乱世将至,这青溪镇的安稳,终究只是暂时的。你今日多吃一分苦,明日,便多一分能力,多护一人。继续练,今日不练到招式熟练,不准下山。”

“是,师父!”沈砚躬身应下,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握紧拳头,迎着阳光,继续练拳,招式越来越稳,越来越快,拳风呼啸,驱散了冬日的寒凉,也藏着他心中的执着与坚守。

沈砚练完武下山时,日头已斜斜西沉,冬日的阳光褪去了暖意,只剩一层淡淡的光晕,洒在青溪镇的青石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身上还带着习武后的疲惫,玄色短打沾着些许尘土,掌心的红痕被寒风冻得发僵,却依旧身姿挺拔,步履稳健。路过苏家院门口时,他没有径直回家,而是轻轻叩了叩院门,声音带着几分刚习武归来的沙哑,却格外爽朗:“念安,在家吗?”

院内立刻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苏念安放下手中的绣绷,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栓,见是沈砚,眉眼瞬间弯起,梨涡浅现,语气里满是欢喜:“沈砚,你回来了!”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背,察觉到那刺骨的冰凉,又看了看他掌心的红痕:“今日是不是又练得很久?手都冻僵了,快进来暖一暖吧。”

沈砚摆了摆手,笑着摇头:“不碍事,习惯了,暖一会儿就好。对了,我下山时路过杂货铺,想起今日是王阿婆的生日,就买了桂花糕和阿婆平日里爱吃的东西,咱们一起去看看阿婆吧,她昨日还问起你,说好久没见你了。”

念安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转身回屋抓了一件厚披风披上,又顺手拿了一把廊下晒好的小米,放在袖袋里——那是给王阿婆院角的斑鸠准备的。她忽然想起桌角那方刚绣好的荷包,连忙回身取过,轻轻塞进袖中。这是她特意为王阿婆赶制的,记着阿婆说过,女儿留下的旧荷包早已磨坏,便一针一线细细绣了鸢尾,只盼能给阿婆一点慰藉。

做完这一切,她又转身走进厨房,拎起一小把细面和两个鸡蛋,笑着说:“差点忘了,阿婆过生日,得吃长寿面才好,咱们去给阿婆煮一碗。”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帮她扶了扶披风的领口:“还是你想得周到,走吧,咱们一起去煮,让阿婆吃上热乎的长寿面。”

王阿婆的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屋内生着一盆炭火,暖烘烘的,驱散了冬日的寒凉。见沈砚和念安进来,王阿婆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拄着拐杖慢慢起身,语气里满是欢喜:“砚儿、念安,你们可来了,阿婆正盼着你们呢!”

“阿婆,生日快乐!”念安快步上前,扶住王阿婆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帮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又将袖袋里的小米放在桌边,晃了晃手里的细面和鸡蛋,笑着说道,“阿婆,我们给你煮长寿面,祝你身子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沈砚也走上前,顺手帮王阿婆拢了拢身上的棉袄,又接过念安手里的细面,笑着说道:“阿婆,您坐着歇着,我去煮面,念安在这儿陪您说话,保证煮得筋道又入味。”他说着,便走进王阿婆狭小的厨房,熟练地添水、烧火,动作利落——往日在家,他也常帮柳氏做饭,煮面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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