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过分呐……”次郎说,他金色的瞳孔有些涣散,剧烈的疼痛下仍然挥刀。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你们这些长得好看、人生顺风顺水的人是无法理解的。”妓夫太郎愤愤不平地说。
作为人类的妓夫太郎和妹妹在花街长大,作为花街的最底层,人类时期就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次郎无趣地眨了下眼,他没有笑闹时面容更偏向冷淡,“没在说你,我听到了伤心的话。”
“你赶不回去了。”妓夫太郎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根本没有作战能力嘛。”
次郎金色的眼瞳这才落定到恶鬼的身上,“真是的,酒都要醒了。”
妓夫太郎的直觉在发出警告,那振锋利的大太刀陡然发力,次郎顶着淬毒的镰刀站起,将刀贯进恶鬼的身体中,挥出完美的斩击。
“没用的。”妓夫太郎的头滚落在地,他的嘴巴还在说话,“没用的,就算你杀掉我……”
次郎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脸上的裂痕变得更大,像是即将碎裂的玉器,但他没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顶着一身致命伤向着京极屋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裂缝越来越大,第三步的时候次郎的身影轰然破碎,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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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夫太郎嘟囔,“究竟是什么东西……算了不重要。”
拼着破碎也要给出最后一击,要不是他和堕姬是双生鬼,必须同时被斩首才会死亡,不然的话今夜说不定就要殒命于此了。
不过。
妓夫太郎扯开嘴角。
那非人非鬼的东西,不会以为在生命的最后杀死了他和堕姬了吧?牺牲自己换来喜爱的人类的存活,想必在最后一刻还在庆幸呢。
妓夫太郎捡起滚落的头颅将其接上,动身去寻找妹妹。
他们在游郭惹出了太大的动静,在让鬼王发怒之前,得尽快结束这一切。
。
堕姬指出:“你在哭,听到那个男人死掉的消息后。”
千代:“哦。你知道吗?我家人都挺喜欢哭的。”
她的兄弟将她从冰面上拉起来时就在哭,而父亲在听到她回光返照能看清世界的时候也悄然流泪。
真奇怪啊,产屋敷这个家族。十分的感性,但又没耽误做出每一个正确的决定。
千代眼中安静地滑下一串泪珠。
堕姬高声道:“哭是软弱的表现!”
千代垂下眼睛:“哦。”
之前被千代气得跳脚的是堕姬,但千代因为一个男人哭了后,跳脚的还是堕姬。
凭什么啊!她还不如一个男的吗?世界上有那多男的,挥挥手不就来了!何况这么容易就被杀死,根本不值得同情嘛!
“那么来说说更多伤心的事吧。”堕姬坐下来,她对千代屋内比她多上太多的昂贵物件感到不满,挥手将摆满的宝物的架子打散。
屋子里传来巨大的声响,鬼的力气要远远大于人类,只是挥挥手,就差点让房屋倒塌。
千代注视着滚落到脚边的大太刀,“……好呀。”
大太刀静静地躺在地上,刀鞘划开,露出破碎的内里。明明今晚她试着拿起时,这振大太刀还不是这样的。
千代擅长观察别人,尤其是面对面时,除了对方的表情变化,随身携带的东西也是她观察的重点之一。